“陈晓雯对陈晓娟很好,那么护着她,怎么会想让她死呢?”
“因为钱。”
“钱能买断这么深的感情吗?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陈晓娟还花钱供她读书。”
“能买,只要钱够多。”
苗晓摆手,完全不赞同她的看法,“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陈晓雯不会杀陈晓娟,她是前天傍晚回来的,陈友发的计划是从五天前开始的。”
“半路入伙。”
戚明镜像吃了犟种药一样,非要抵她肺管子,跟她作对。
“那也不可能。”苗晓看着她,眼中满是笃定,“我不相信,一个为了陈晓娟,能扇自己养父巴掌,要摔死弟弟,甚至杀狗打孩子的人,能反过来要陈晓娟的命。”
“你可以说陈晓雯不是好人,甚至是个恶魔,但在陈晓娟面前,她是个好妹妹。”
戚明镜没再跟她驳斥,反而笑了下。
苗晓这才明白过来,她故意曲解意思,用近乎逼问的方式,去榨她脑中的想法,把思路捋清晰。
从不确定中,找到确定的答案。
“关于陈晓娟的死,陈晓雯绝对不是参与者。”她肯定道。
她看向已然别开视线的戚明镜,心里对她的做法存几分感激,但同时又气她不直言,偏要绕弯子。
要真把自己带沟里去了,可咋办?
幸好我机灵。
她沉吟自夸,看向其他人,“如果陈晓雯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也就是没什么脾气,或者没那么极端的普通人,或许会被金钱诱惑。”
“但她偏偏是这种极端偏执的人,在陈晓娟为了前男友的死郁郁寡欢,寻死觅活的时候,她会贴心陪伴,还会常常对陈晓娟笑,会送花,会帮陈晓娟赶走所有欺负她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为了钱,去要陈晓娟的命。”说到这,苗晓拧眉道:“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们走,或许是伤心至极,受到陈友发的哄骗,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现在不好下定论,具体是什么,还要问她本人。”
小李撸起袖子,道:“现在去抓人吗?”
其他警察也站起身,只等一声令下。
“没有足够的证据不好直接抓,先找东西。”苗晓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运钞车,枪,那四个人,不过大概率已经是四具尸体了,还有三千八百万现金。”
“这里山多树密,枪跟尸体是最好藏的,挖个坑埋了就行,运钞车体积大,很难藏起来,即便往山上开,也会压断很多树。”
“三千八百万现金堆起来也有不少,这么重要的东西,必然不能离开自己的生活范围,所以藏在家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们先去陈友发家,只要把钱找到,证据就有了,其他东西,让他自己往外吐。”
线索捋清楚,任务布置完。
一行人急匆匆往陈友发家走去。
张辽追上去,笑着夸道:“晓队长,挺厉害嘛。”
鲍厉从另一边窜出,竖起大拇指,“给你点个赞。”笑说:“这场考试,你肯定能拿满分。”
苗晓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憋不住笑,扭头,见窝在谢文佳手里的煤球,跃起身子想让戚明镜怀里跳。
被戚明镜一个眼神逼退。
吓得往谢文佳袖子里钻,不敢露头。
挪开眼,戚明镜迎上苗晓得意的眼神,刚想嗤笑两声,杀杀她锐气。
苗晓却并未给她机会,直接竖起两根大拇指,嘚瑟地指着自己。
意思是:我真棒!
不等回应,扭过头去,大步往前走。
戚明镜眉梢轻扬一下,眼睫压低。
盖住眼底倾泻的笑意。
煤球不死心地从袖口探出来,刚吐出信子,就挨了一个嘴巴子。
懵了!
打完后,戚明镜脚步轻快地跟上去。
谢文佳捏着煤球的超绝扁头,警告道:“就算感应到她心情好,也不能往她身上跳,小心拍死你。”
煤球恹恹地垂下脑袋。
没多久,众人在小李的带领下,来到陈友发家门口。
看着门两旁蹲着的石狮子,想到昨夜途径这里,今早也经过这。
原来是陈友发家,怪不得装饰的比别家气派些。
门半敞着,省的敲了。
“直接进去。”苗晓道,跑过去把门推开。
像怨鬼惨叫似的‘吱呀’声,从古旧的大门中发出。
紧接着,是凄厉的哭声。
苗晓一愣,其他人也呆了。
“里面有人在哭。”
众人赶紧跑进去,寻声哭声,绕过空无一人的前厅,往里跑,穿过宽敞的院子,进入一栋较新的木房子。
看见吴秀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有陈友发,他像疯了一样,站在那,双手往大腿上拍打,又往脸上拍。
颤抖着哭喊:“我的儿啊!”
苗晓闻言,心头骤紧,忙往里跑,进去后,猛地刹住脚。
震惊地看着卧室门头上挂着的小婴儿。
他脖子上拴着尼龙绳,另一端挂在门头上方的钉子上,□□的身体,呈灰黑色,干瘪,枯槁,辨不清模样,像被抽干水分的老树皮。
跟陈晓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