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会顿时面无血色,而刘备则是厉声喝道,“不可!”
听刘备出言,卢会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屠戮尸首非君子所为,再者京观亦能散播疫气,还是挖坑深埋了罢。”
卢、刘义兵忙于清理战场数日,将完时恰逢左中郎将皇甫嵩率三万大军赶至。之前皇甫嵩与朱儁平颍川黄巾,大获全胜,因功封都乡候;又一路追击向东,平汝南、陈国等地,如今赶至东郡正为剿灭卜已部。听闻卢会领千余乡勇尽平涿郡,助攻广宗,又全灭仓亭津大方,皇甫嵩叹曰,“此次数路兵马四方平叛,皆有不敌退走之时,吾亦曾困守长社。唯独卢尚书百战百胜,摧枯拉朽,无人能当,直灭张角张梁,日前又克曲阳,斩张宝,收十万众。公子白身义勇,屡屡以千敌万,灭贼无数,非卢子干之子不能为也!”
卢会忙道,“非吾之功,实乃同乡刘玄德指挥有道,又有关云长、张益德等人勇武非常,方能有所为。”
皇甫嵩见卢会毫无自傲之意,功劳尽推于同乡,愈发欣赏,又与刘关张三人数语以示嘉慰。
不多时,卢植尽诛黄巾主力,连斩张氏兄弟三人,平定幽冀之事遍传四方。卢植上书请免冀州一年赋税,重垦荒地,屯田养民,天子一一准之。百姓做歌赞曰: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卢师兮复安居。天子封卢植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又封槐里候,食邑八千户,一时间威震海内。
卢、刘二人所率义兵前后斩获万余。卢植报以朝廷,军功尽归刘备,由此刘备因功封高密县长。刘备心知卢植身居高位,举贤避亲,又知卢会来日自当举孝廉,也不差那一份军功,却仍不免愧疚不安。卢会自是好言安慰,又警醒刘备道,“高密县小,堪堪七八千户,县长非同大县千石之令,官吏亦少;青州黄巾贼频出,又不得朝廷大军压制,虽道如今蛾贼皆隐,贤弟仍得小心行事。所幸高密有郑公,玄德又与其有旧,可多往拜访请教。”刘备自是一一应了,与卢会别过。
卢会归涿郡安顿了家中诸事,仍有一事盘旋心中不下,说与母亲知晓,母崔氏有言,“此事当面询汝父。”
卢会遂辞别母亲幼弟,赶赴冀州。待见父亲,卢会陈词曰,“儿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今有心于此,敢求父亲允可。”
卢植心念微转,已知此子心思,却只做不知,问道,“你待如何?”
卢会乃言,“同县刘子敬之女容颜美好,才德俱佳,胸怀远志,非寻常女子,数月前一面之缘,不由心生倾慕。更兼其兄为儿至交,欲与刘家结秦晋之好。”
卢植却道,“受人恩惠自当报之,然以恩报结姻亲,非齐家之道。”
卢会忙答,“非为报恩,实因倾慕刘氏才德心志。”
卢植沉思片刻,又说,“皇甫将军对你格外器重,之前书信言道家有一女,有联姻之意。皇甫将
军刚直中正,德高望重,乃当朝重臣,其女自当是才德俱佳。你意如何?”
平黄巾乱皇甫嵩亦是劳苦功高,封侯拜将,食邑五千户;皇甫家更是西凉豪族。皇甫嵩与刘子敬相比,自是天上地下。卢会却毫无犹疑,拜父曰,“皇甫将军如此器重我自感激不禁,然心有所属,不敢误了皇甫女公子。”
卢植便叹,“刘氏大义我岂不知,早有心为你聘娶,只是得了皇甫将军书信,不免犹豫,倒想问过你的意思。你竟为此亲来冀州,可见心志之坚。你既意已决,我这便给刘公致信。”
冬十月,卢会迎娶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