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仰头当着花朝的面吞下血淋淋的心脏,花朝正欲抬手拦下她,却见夭夭自袖中取出匕首自戕。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灌入花朝的口鼻,夭夭目眦欲裂,一双漂亮得诱人的狐狸眼在月夜下流泪,她死盯着花朝,胸中怒火翻涌。
夭夭不甘心地死盯花朝,余光时不时落在王吾身上,悲痛之下,她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喊:“谢琼林!谢琼林!你看啊!”
谢琼林你看啊!你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在你眼前也认不出你!
王吾眼睫低垂,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只那片刻被夭夭捕捉。一时间,夭夭心头大恸。
这些日子悬在夭夭心头的巨石终是落下,她那日初见王吾,她没猜错。
千年前的景象重现,她又一次被谢琼林和迢迢逐出门。
可是谢琼林,迢迢不认得你啊!她不认得你啊。这些年我一刻也不曾忘记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是迢迢。
为什么你们要回来。
夭夭含恨闭上双眸,于清辉冷月中消散,身后魏显霎时断了气,直直盯向夭夭消散的方向,口中仍旧喃喃着:“夭娘,夭娘......”
哐当——
夭夭消散后,自她身上落下一块双鱼玉佩。花朝从错愕中缓缓回神,上前拾起玉佩,一时茫然,回身望向王吾。
“不是夭夭的东西,这玉上有蛇妖青淮的气息。”王吾眉心轻蹙,拿过她手上的双鱼玉佩。
花朝心神恍惚,只觉疲乏。
夭夭死得太容易,这镇上这么多人,都因夭夭而死,这其中却也有她的过错。
桩桩件件,种种恩怨,又如何能扯清。
倘若她当初未与谢琼林相识,今日这遭是否也能免了去。这世间,除了谢琼林,是否还曾亏欠别人。
花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扶额道:“到底是因我而起。”
语罢,花朝欲将榕树叶摘下,为死去的人重塑命魂。
王吾拽住花朝的手腕,凝眉道:“你可想好了?”
以榕树叶为死去的人重塑命魂,神仙阎王皆做不到,花朝能想到此法,皆因她自身生于山林,知晓该如何运用术法。
可这将损耗她自身半数灵力,如今花朝的心神仍在沉水,她如何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