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新做的吗？”

“嗯，开机键在左边。”

宁薄舒开机，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笑脸。

“你好，我是小圆，很高兴见到你。”

机器狗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的迟钝，屏幕上笑脸变成了两个小圆点，机械制的呆萌让宁薄舒震惊，“怎么感觉比上次更厉害了？”

他伸出手指戳戳小圆的电子屏，小圆又换了一个><的表情，“不要戳我好不好？”

宁薄舒微张嘴，他下意识看向宁巧荷，“你怎么做到的？”

宁巧荷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宁薄舒，他没说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哥哥可以试一下对它发号施令。"

“有什么指令？”

宁薄舒来了兴趣，像是训狗似的，“坐下？”

小圆的腿真得弯曲，表现出小狗坐下似的摸样，它的关节有被螺丝安着，可以变换姿态。

它不仅变换了姿态，甚至连屏幕上的表情也在变换。

“前进。”

“后退。”

“跳舞。”

……

宁薄舒换了好几种口令，小圆都做得很完美。

虽然身体小小的，但却没丝毫敷衍，反而会让人觉得面前的小狗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宁薄舒很是兴奋地看向它的创造者，“宁巧荷，你可以拿去卖了！”

宁巧荷笑，"这是给你的。"

“你不想卖吗？”

宁薄舒见到宁巧荷摇头，“不想。”

“为什么叫它小圆？”

宁巧荷顿了顿，“是圆满的意思。”

“这样。它会说 I LOVE YOU吗？”

宁巧荷没开口，小圆识别到关键词，屏幕上开始慢爱心，爱心眼大声地喊着，“宁薄舒，I LOVE YOU！小圆喜欢你！”

宁薄舒哦了一声，不由想起上一次被同学不小心弄坏的机器狗，他逗它，“那宁巧荷呢？你不爱他吗？”

“I LOVE YOU 宁巧荷。”

"你谁都爱，有没有不爱的人啊？"

“小圆只认识宁薄舒和宁巧荷，我们是圆满的一家人。”

“不认识爸爸吗？”

“爸爸就是宁巧荷啊。”

“哈？谁是妈妈？”

宁薄舒皱眉，小圆提到“妈妈”就死机，开始胡言乱语，“宁巧荷也跟着小圆一起爱宁薄舒呀。”

宁薄舒一时之间不只是说什么，沉默三秒后脩地被气笑。

他瞥了一眼宁巧荷，突然福至心灵，以为他是有喜欢的人故意设置了一个悬念。

突如其来的青春期，充满各种小惊喜，将自己的小秘密给锁起来。

他突然没什么探索的欲望了，有点憋得慌。

宁薄舒手指戳着小圆的方脑袋，带着不知道的较劲，“你知道宁薄舒是谁吗？”

“是哥哥呀。”

小圆闪着爱心眼，四只小腿都在摇晃，很开心的模样。

“那宁巧荷呢？”

“是我爸爸。”

“你喜欢宁薄舒还是宁巧荷？”

“小圆最喜欢哥哥。”

小圆上前跳舞，“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宁薄舒扭头看向宁巧荷，觉得这个新的机器狗很智能，却不料撞见宁巧荷的黑眸中。

宁巧荷一直在看他。

他早已将笔放下，手放在桌上，眼里多了几分宁薄舒不太明白的情绪，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分割成明暗，他的眼睫被扫下一小片阴影，末了，他的情绪被藏匿在那一片漆黑的洞里面。

宁巧荷很认真地看着宁薄舒和小圆对话，眼眸内里流淌着复杂又真挚的流光，他开口，“是有特定对话的，识别关键词。”

“好聪明。”

宁薄舒似懂非懂，"你以后大学也要研究这种吗？"

“嗯，哥哥喜欢我做这些吗？”

“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欢吧。”

宁薄舒拿起小圆，指腹摸着它冰冷的边框，语气却带有温情，“不过以后它要是能和我对话就好了，那个时候会更有意思吧。”

不需要依靠特定的程序，只要对话，就可以有互动，宁薄舒延续自己的想象，未来如果宁巧荷真能做出这种东西……那前途可谓不可限量，甚至难以想象宁巧荷成功后会如何意气风发，他一时思忱，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远，最后张嘴，“到时候真能那么聪明就好了……”

“以后会的。我会做得更好。”

宁巧荷凝他，唇边溢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