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付守亦险些叫出声,语言系统已经紊乱,很难形容他的心情。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只能是卧槽满天飞。
谁知道宁巧荷还有一个哥哥啊?而且兄弟俩都在一个学校里。但这两兄弟也是神人,在学校也没透露过彼此认识,反而是见到装不熟。
付守亦盯着宁巧荷写得那张纸条,视线浓烈地像是一把火在燃烧。
宁巧荷口中的那个绝世武神的好哥哥和付守亦印象里的宁薄舒完全就是两模两样。
一下课,老师交代课代表记得收作业后,拿起教辅离开教室,宁巧荷将刚才讲完的试卷折好收纳放在文件夹里,就感受到身侧人的哀怨眼神。
“怎么了?”
宁巧荷倒是异常淡定,没事人一样准备下节课要用的练习册,扭头,视线落在刚才递给付守亦的纸条上。
他伸出手拿走纸条,撇了一眼内容,随后漫不经心撕掉扔进二人座位中间充当垃圾桶的塑料袋里。
纸片飞飞扬扬,像是雪花砸入塑料袋,隐约,可见翻转的间隙带着黑色的水笔痕迹。
“你怎么之前从来没和我说过啊?我靠,都这么久了,我才知道他是你哥哥!”
付守亦心里清楚宁巧荷既然将纸条撕掉,肯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也没阻止他的动作,在宁巧荷扔完纸片后,付守亦凑近他的位置,悄声问着,心头有无数个问题团团转,但最后浓缩为一个最为重要的疑问,“你和你哥这么回事啊?”
“我哥之前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弟弟。”
宁巧荷垂眸轻声道。
付守亦茫然啊了一声,心下思忱,听这话,宁巧荷和宁薄舒之间似乎有不小的矛盾啊,但又不能直接问,语气微顿看向他,“……那现在你哥不排斥别人知道他是你哥了?”
“没,现在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他不咸不淡说着,但眼底却泄出一丝的笑意。
哥哥现在已经放松了他的态度,他知道,哥哥不会一直怪自己的,宁薄舒一向很心软,所以,很快,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宁薄舒是他哥哥,就像是初中一样,别人提到哥哥就会想到他,他可以是哥哥的附庸,可以是哥哥的挂件,可以是哥哥的点缀,他们不能分开。
这还是付守亦第一次见到宁巧荷这幅样子,他可能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神情的变化——胸有成竹憋着坏的得意,像是雪山乍融下的冰河,面上泛着冷冷的寒意,但内里却是汩汩粼粼的生气。
宁巧荷说完,付守亦有一瞬间的无语凝噎。
“那你和我说,你哥知道了,不会打我吧?”
“不会。”
宁巧荷睨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哥是很好的人。”
是吗?
宁巧荷如果和宁薄舒的关系很好的话,那为什么要让他在长礼和自己装不熟呢?
“嗯,知道你哥很好了。所以你哥为什么要让你装作不认识他啊?”
付守亦问出来,宁巧荷眼底的笑意凝固,“因为我哥不太想让别人八卦他,他在初中的时候已经受够了流言蜚语。”
付守亦见到宁巧荷这么平静地说出这段话话,却不是很相信。
但作为宁巧荷的朋友,必然是要向着他的,付守亦点点头,先是给宁巧荷承诺自己不会把这件告诉别人的,感谢朋友的信任,愿意告诉自己这么大一个秘密,又继续道,“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其实真没几个人觉得你两是兄弟。”
宁巧荷扯扯嘴角,得到了付守亦的保证,面上没多大的神情变化,语气不详,“我两是兄弟很难猜到吗?”
“你两长得又不像,平时又没什么交集。”
宁巧荷让付守亦看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问他,“我和我哥长得很不像吗?”
付守亦闻言细细打量宁巧荷的脸。
高挺的鼻,薄薄的唇,细长的眼里那双黑眸像是无机制的黑曜石,好看是好看,但任谁看都天生一副寡情相。
比起宁薄舒的那双笑意盈盈,像是噙着一汪桃花汁的多情相。
宁巧荷和宁薄舒压根就不像。
付守亦委婉道,“我现在有些想不起你哥的脸了,不太好比较。”
宁巧荷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将宁薄舒的照片找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只是一张侧脸照。宁薄舒靠在电脑椅上,穿着校服,冷白皮在灯光下像是加了一层滤镜,下颌流畅,小辫扎着一只芒果卡通的发圈,他正在打游戏,注意力只在前方,面上专注,没注意到有人在拍他。
“这不太好比较……”
宁巧荷翻翻找找,将另外一张照片找出来。
是宁薄舒的蓝底证件照,在一本书里夹着,是在晴天拍的,都可以见到证件照上的金光。
他含笑直视前方,三庭五眼都很精致,耳钉被摘下,白衬衫显得少年气十足。
付守亦在见到宁薄舒的证件照的时候,有一说一,确实被惊艳到,宁薄舒意外得上镜,并没有被相机掩盖他的喷薄朝气。
但宁巧荷只是给付守亦看了两秒,随后就收回手机。
“……你和你哥都比较白。”
付守亦实在没找到好的说辞,按照他的审美,宁薄舒是比宁巧荷好看的,他抬头看着宁巧荷,犹豫,“你觉得呢?”
“我哥长得比我好看多了,我家里最好看的就是我哥。”
宁巧荷说着,“我哥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很受欢迎了,好多人都喜欢他……”
付守亦和宁巧荷这个哥控没什么好说的。
他怀疑宁巧荷和自己说他和宁薄舒的兄弟关系也只是为了炫耀他哥是个很好的人,他们兄弟的感情很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