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凡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生日。”

“那祝你生日快乐。”江卓凡的视线从蛋糕转到洛卿允的脸上，毫无感情说出祝福。

“自从我妹妹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妹妹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她死了后的第二年生日，父母给我办了个很盛大的生日宴，可我却穿着妹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仿佛在替她过这个生日。”

洛卿允看着蛋糕，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脸上带着伤感隐忍的勉强笑容，在转头看向江卓凡的那一刻，眼角快速落下一滴眼泪，“不过你出现了，所以我有了想过生日的愿望。”

换做之前，江卓凡可能会因为洛卿允这段话而对他感到同情，说几句安慰的话，但知道这一切可能也是“谎言”后，他觉得洛卿允许多表情都很可疑。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洛卿允，等着接下来的“表演”。

洛卿允似乎也察觉江卓凡今天的异常，神色一顿，关心的目光隐藏着探究望着他，“卓凡，你怎么了？是工作遇到问题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你继续。”

“是身体不舒服吗？”洛卿允抬手想摸江卓凡的额头，被他往后避开。

为了让这场表演继续，江卓凡找了个工作累了的理由。

“如果这份工作太累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一份更轻松的。”

“不用了。”江卓凡饿了，他拿起碗筷，不等洛卿允，独自吃了起来。

洛卿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在一旁看着江卓凡吃饭，自己眼前的碗筷却没有动起来过，等江卓凡吃完，放下碗筷，蛋糕上的蜡烛也快烧到底。

在看到江卓凡吃完没有留下来等他的意思后，洛卿允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住他，“卓凡，今天我生日，我有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巧了，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江卓凡原先不想在今天跟洛卿允对峙，可洛卿允总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气愤。

如果洛卿允真的做了那件事，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自己面前作出这幅样子。江卓凡在裤袋里的手紧握着那个小巧的绒丝盒子。

“什么礼物？”洛卿允脸上的惊讶的神情比刚刚的难过更真实。

江卓凡将盒子放到桌子上。

洛卿允对着盒子凝视了半刻，才再次将目光放在江卓凡的脸上，眼神出奇的冷静从容。

“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江卓凡问。

“你知道了。”

“郭东苗说是你将这对耳环给他的。”江卓凡心里很矛盾，明明知道这大概是事实，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还是希望洛卿允否认，

“嗯。”

“我的银行卡，也是你给他的？”

“啊，对啊。”洛卿允眉毛一挑，“这个他也跟你说了？”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知道自己为丢失耳环的事而担忧，自责，不安，而他却在一旁冷眼看着。

洛卿允笑了。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笑了，“怎么说的上是骗，我只是告诉你耳环不见了，是你说，你的那个表弟拿走的，也是你多次跟我保证会补偿我。”

“至于银行卡，也是你表弟拿走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看着我这段时间那么辛苦难受，由始至终没有一丝愧疚和道歉么。”江卓凡拳头紧握，牙关紧咬，胸膛剧烈起伏着。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更生气么？”洛卿允后仰靠在椅背上，以一种闲暇自然的姿态仰头看着如同野兽般愤怒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江卓凡怒极反笑，“你是个畜生。”

“难道你就是个完美无瑕的大好人么，想利用我得到更多的好处，得了好处又不想付出代价抽身离开，世上没有那么美好的事情呢。”

“所以代价我付出了，这对耳环物归原主，我们以后互不相欠。”江卓凡心里麻木一片，脑子也像被棉花堵住般难以思考，只想快点从眼前这个人逃离。

“互不相欠。”洛卿允咬着牙重复这四个字，似乎将其嚼烂吞进肚子，他冷笑一声，随后拿起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耳环说：“可是，这对耳环不是真的。”

“不可能。”

江卓凡不敢洛卿允的话，立马打电话给郭东苗，在郭东苗再三保证没有动过耳环以后，他对洛卿允说：“我表弟说他没有动过耳环，你去找个专业的人鉴定。”

“看来比起我这个骗子，你更相信你的那个表弟了。”

“是。”

“你可让我真难过。”洛卿允拿起其中一只耳环，举过头顶，对着灯光看了几秒，随后猛地往地上一砸，瞬间耳环上镶嵌的宝石便碎开几片，溅散四周。

“你......”江卓凡对洛卿允这个行为感到吃惊。他从来没有看到洛卿允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真的宝石可不会轻易碎的。这样你也选择相信你那个表弟吗？”洛卿允像是在再给一次机会给他选择般的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以为你那个表弟没有害过你么，他可是曾经在楼梯地上洒了黑豆让你滑倒的人。”

这一件事，郭东苗没有坦白。但更让江卓凡受伤的是，洛卿允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告诉他。

沉默半响，江卓凡才点头，“是。”

“你真让我失望。”洛卿允将另一个耳环也砸碎了，慢悠悠道：“不过恭喜你没有信错人。”

果然。江卓凡呼吸一滞，被洛卿允骗了这么多次，他的心已经变得麻木，所以他表现的很平静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