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被洛卿允骗着。

江卓凡也不知道现在才知道真相的他现在应该是庆幸还是难过多一点好，他一直以为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其实是个男的。

如果脾气暴躁一点，他应该一拳打在洛卿允的脸上，质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收拾行李远离有洛卿允的地方。

他回到洛卿允的那个屋子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行李箱，将他所有物品随便塞进去，拉上拉链，提上要走，正好在门口碰到回来的洛卿允，司嘉言已经不在了。

江卓凡一言不发，准备绕过他。

“卓凡，你能听我解释吗？”

不能。江卓凡心里狠狠回答他。

他不想看到洛卿允，可洛卿允却关上门，身体挡在门前，逼迫江卓凡不得不看他，“让开。”

他什么解释都不想听。

洛卿允看着洛卿允，没有再说话，只是眼泪一滴滴砸下，好像受委屈的那个人是他。

“你哭什么，又不是我骗你。”江卓凡捏紧行李箱的把手，别开脸不去看洛卿允。

“卓凡，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也没用，我喜欢的是女的。”对于这一点，江卓凡很坚持，他不会因为洛卿允哭泣而心软。

“我不是想骗你。”

“可你一直骗我。”江卓凡是真的难过，他可以接受另一半脾气暴躁，小气等一些不好的性格品质，但唯独不能接受另一半是同样的性别。

“你先让开，我们以后做朋友好了。”

假的。

江卓凡打算一走出这个门口立马订车票回家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洛卿允垂眸，稀碎的泪珠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可怜得惹人动容。在看到江卓凡脸上的不耐烦和难以察觉的冷漠后，他意识到眼泪已经对江卓凡没用后，听话让开一旁，让江卓凡得以开门。

江卓凡开门之后，推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往外跑，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紧随的脚步声，同时洛卿允说话了，“我从小有个妹妹，从出生时我们就在一起。”

“她身体不好，所以我的父母很在意她。

“尽管花了无数的时间和药物去护着，我妹妹最终在七岁那年离开了。

“我们全家人都很难过，我妈更是为此伤心过度进了几次医院。”

江卓凡并不想听洛卿允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事，可洛卿允的声音如影随形让他不得不听进去。

“我第一次穿裙子，是为了让我妈妈开心，可那次之后穿上再也脱不下来了。”

江卓凡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心软，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江卓凡的理会，并没有让身后的声音多出什么愉悦的情绪。洛卿允的声音依旧平静，像诉说别人的事，“后来，我妈妈见到我穿正常的衣服，第一时间就会问我‘怎么不穿妈妈买给你的裙子，是不喜欢么’，那一刻我知道她将我当成我妹妹了。”

“为什么不拒绝？”

“我拒绝过一次，然后她就进了医院，那时我觉得我是个罪人，是我造成这个家不幸的罪人。”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卓凡，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是个变态，像厕所的那个人那样。”

“没有。”江卓凡没有将洛卿允当成变态，他生气也是因为洛卿允骗他，所以他很认真回答道：“你不是变态。”

“卓凡，我果然很喜欢你。”

这句话让江卓凡觉得奇怪，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多想。在听到洛卿允的往事，他有过同情有过动容，可这并不撼动他要离开洛卿允的决心。

看着江卓凡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跟在他身后的洛卿允脸上志在必得的笑意渐渐收敛，于是他说：

“可是你走了，你表弟怎么办呢？”

“你什么意思？”江卓凡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洛卿允。

洛卿允的眼泪已经消失不见，但依旧保留着哭过的痕迹，在那副楚楚动人的面容上，一抹不适当的笑容缓缓挂在脸上，“你表弟拿走我的东西，我不追究的原因基于你的面子上，可你要是也走了，我就要找回我的损失了。”

“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罢，一直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吧。”

洛卿允的话像一句诅咒，让江卓凡浑身不适，他想开口说‘关我什么事’，可想起年迈有病的舅舅和人生才刚开始郭东苗，他又开不了口。

洛卿允趁机上前两步，拉住江卓凡的手，同时接过他的行李箱，拉着他往回走，“卓凡，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不是么，除了性别其他什么都没变过，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不好么。”

真的什么都没变过吗？

江卓凡打了个冷颤，在洛卿允从容说出威胁的话开始，他便觉得洛卿允似乎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