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凡捏紧手中的筷子，“没，只是太累了，没什么胃口。”
“我今天下班碰到一个熟人。”江卓凡现在看洛卿允感觉非常陌生，他不断思考着张朋说的那些话，
“什么熟人？”
江卓凡紧紧盯着洛卿允的脸，想在她脸上找出破绽，“他跟我说，陈阳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为什么他会这说，有什么证据？”洛卿允即使听到陈阳的名字也十分冷静的反问。
“他说陈阳的调任是你安排的。”
“是啊。”洛卿允轻易地承认这件事，“你不是说不想和他一起工作么，我就托关系让他去了另一个商场。”
“他还说......”江卓凡停住了口，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嗯？”
“他还说，是你找人给陈阳设下陷阱，让他不得不挪用公账。”
洛卿允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然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开怀笑出声，“你也信了么？那天我们都听到了，是陈阳自己偷用公司账户的钱拿去炒股，自己亏的一无所有，怎么是我安排的呢？”
“那他怎么会那天出现在那天？”那次演习是江卓凡组织的，除了相关的内部工作人员就只有洛卿允知道。江卓凡不想怀疑洛卿允，可为什么偏偏那么巧，洛卿允去了，陈凡也来了。
“我并不知道。”洛卿允原本在剥虾，听到江卓凡的质问后，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或许是他之前熟悉的人告诉他，所以他知道，毕竟你的同事之前也有和他相处过。”
“那天，陈阳到底是怎么死的？”一切似乎在洛卿允的解释中说的过去。但江卓凡始终对陈阳的死有所疑惑，怎么就这么巧，陈阳会被他自己带来的刀刺中死了，难不成真的有那么巧。
“......”洛卿允沉默了一会，“我不想再想起这件事。”
“难不成......”洛卿允的回避让江卓凡越发相信心里的猜测。
“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知道。”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江卓凡震惊看着洛卿允。
洛卿允神色恹恹，眼底宛如死水般毫无生机，“卓凡，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是我亲眼看着他死去的。”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克制着恐惧，“你和他一同摔下楼梯之后，你昏迷了过去，到陈阳并没有，小刀深深插进他的腹部，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泊。”
她叙述这件事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他当时躺在血泊中就这样看着我，朝我伸手，一遍遍朝我说，‘救我，我不想死’”
“别说了。”江卓凡单单听到这些描述心里都不忍，难以想象洛卿允亲眼看到这一幕会如何的心情，他后悔为什么要问起洛卿允这件事。
“他的血越流越多，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他没了呼吸的那一刻，眼睛还是睁着的。”
“别去想了。”
洛卿允落下了泪，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汇聚在下颚滴落，“是不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答应你，那天没有去，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她带泪的双眸看着江卓凡问。
“不是你的错，都是意外。”
“你说人是我杀的，没有错。可能这场事故就是因为我造成的。”洛卿允看起来愧疚不已。
“别去想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江卓凡怕洛卿允再这样说下去，会造成阴影。他拿起洛卿允没剥完壳的虾，将外壳完全褪去，将虾肉放在洛卿允的碗里，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先吃饭吧。”
洛卿允看着碗里的虾肉，定住般不动，随后才用筷子夹起来放在嘴里，机械般嚼着。
江卓凡以为她喜欢吃，所以又给她剥了几只，洛卿允全部吃下去了。
正当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洛卿允脸色不正常的发红，“你怎么了？”
洛卿允白皙的脸蛋突然泛红一片，细看脸上不知何时布满细小的红点，胸膛地起伏变得明显，因缺氧泛起生理泪水打湿眼角。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江卓凡第一反应跑到洛卿允身边，扶着她倒去一边的身体，拿起手机打急救电话，却被洛卿允按住。
洛卿允靠在江卓凡腰腹位置，眼看着情况越发严重，她反而露出一抹笑容看着江卓凡，在看到江卓凡脸上着急的表情时，他说：“卓凡，不要救我。”
“什么？”
江卓凡听不清洛卿允说的话，因为过敏的缘故洛卿允的体温很高，隔着衣服江卓凡都能感受到洛卿允那炽热的体温。
江卓凡想打电话救人，手机拿出来刚按完前两个数字，洛卿允却一把按紧了他的手，整个手掌将江卓凡的手和他的手机包裹在手心里，令江卓凡看不到手机屏幕要动不了手指打电话，“你别说话，先放手，你现在情况很严重，我给你叫救护车。”
洛卿允没有放手，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不要救我，就这样吧。”
这次江卓凡终于听出洛卿允的话，却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杀了人，我心里过不去这一关。”洛卿允闭上眼，明明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手上的力度却丝毫不减，“一闭上眼，我的脑海里都是那天看到的一切。”
“那只是意外。”江卓凡现在真的是万分后悔。“你先松手，让我叫救护车。你现在死了，我就是害死你的凶手了。”
洛卿允终于松开了手，让江卓凡打通了急救电话。
洛卿允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急症室。
好在洛卿允的过敏症状看起来严重但不危及生命，打一支针就慢慢平复过来，只需留院观察一晚。
洛卿允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露出手背吊着点滴。看到洛卿允安然无恙，江卓凡终于放心下来，“你没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