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想到了几天前和理的对话。

【三天前】

南南戴上耳钉，按照理所说和苦情树建立了情力链接。

她的情力链接上树的那一刻，有一种自己和苦情树不分你我的交融感。她可以感受到根扎在泥土里吸吮着湖水，感觉得到叶子在捕捉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她甚至感觉到了苦情树的意念——

[你回来了！]

欸？没等南南询问它这句话的意思，她就感觉到有一条非常蛮横的“激流”冲进自己的精神之海，将她的精神之海搅起滔天巨浪，而她被一阵大浪拍进了海里。

“南南，放开心防！”理大喊一声，将精神力注入她的识海。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南南的精神之海，他将南南从水里一把捞起，面对来自苦情树的情绪冲击，他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狐念之术，控心术！”他结了个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气球，将这些情绪通通收进了球里。情绪越收越多，气球越长越大，将南南的精神之海的上空牢牢占满。

他又在空中画了几个符，“清心咒！”丝丝缕缕的冷气溢出，抚平了球内情绪的躁动。

“好了，现在差不多能控制住了。”理放下南南，退出了她的精神之海。

不多时，南南逐渐适应了身体的异常。她挣扎着站起，看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这算是变强了吗？”除了精神之海挤得慌的那个气球，她什么都没感受到。

“不急，那个球里的东西就是你修炼的第一关。等你能完全化解里面的情绪了，你对情力的运用能更上一层楼。不过，你承受住了苦情树的链接，你现在有资格成为我们九歌的正式成员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第五歌姬——爱。”

“这意味着你从今天开始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作为回报，你有一次向组织提要求的机会。不……说是补偿更合适吧。不要着急，可以慢慢想。”理温和开口。

“不……”南南几乎是立刻开口。“我已经想好了！”

南南之前对九歌其实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的情报网庞大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小到一件宝物的下落，大到国家秘辛，好像没有九歌不知道的情报。只要付得起价，你可以知道一切。

有这种大好机会，她当然要问！

“我想知道……木叶叛忍，前暗部成员，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他为什么要杀了全族的人！请把宇智波一族5年前的那桩惨案有关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

他会知道吗？南南有些惴惴不安。

理叹了口气，但好像并不意外她的提问：“南南酱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其实是最好的安排呢。”

欸？

“最好的安排。”南南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愤怒。“安排，安排，安排！每个人什么都不告诉我……每个人都要我听话，要我接受安排，我连基础的知情权都没有吗！”

南南大声喘着粗气，想到了自己在离家去斋藤家之前，鼬对自己说的话。

“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好的安排。”

少年的话回响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刻，就是因为鼬的这句话，她接受了命运对她人生的玩弄，成为了斋藤家豢养的一只笼中雀。

不过此刻这句话却像一记警钟猛地砸醒了她。

怎么回事？

“安排？？？”提前计划好的才叫安排，鼬早就想杀掉大家了？？？所以自己当时不在族内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鼬……不想杀掉我？？？

头好痛，南南觉得精神之海里的那个大气球在漏气，丝丝缕缕的情绪泄出：恐惧、恨、嫉妒、欲望、执念……

好痛苦……好难受！

念察觉到了她的失控，进入精神之海，从她的身上蔓延出了无数根红线，将那个球扎的严严密密。但是已经泄露出来的那些依然在精神之海肆虐，它凝聚化成了人形，将海平面搅得不得安宁。

“你要控制住！记住了，你是爱，所以一定要用爱守住自己的心，用爱过滤那些负面的东西！”念说。

“爱？用爱控制？”南南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闻言苦笑一声。她的爱……早就在5年前被那个少年一刀一刀亲手剁碎了。她的心里，除了麻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这些年支撑她活下来的，只是执念罢了。

“不要将你的爱限定得太死了！”理大声说道。“除了那个男人，你的心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吗？你没有自己的梦想，没有其他爱的人了吗？”

南南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梦想……其他爱的人……，我有，我有啊！！！

刚决定好要重拾和平的梦想，刚决定要获得力量保护佐助，我的爱，依然在！！！

一股暖暖的力量自海底涌出，像休眠的海底火山重新焕发了活力，纯质阳炎从水面窜出，精准缠住肆虐的负面情绪。烧！！！

“啊啊啊啊——”它惨叫着，不一会便被烧成了烟。

成功了！

南南趴在地上，冷汗淌了满身，她呼呼喘着粗气，眼睛却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理——她还在等答案。

理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女，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念，叹了一口气：“你的执念还真是……坚韧啊。”

“罢了。我知道南南酱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你始终坚信其中另有隐情。直觉可以用来判断，但是解密……需要分析动机。”

动机？确实，鼬做事一贯目的明确，说他是以目的为导向也一点没错……所以为什么要杀掉族人？如果他没有变，那就是……族人阻碍了和平？

南南猛地一抖。

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真相。但是宇智波怎么会阻碍和平呢？爸爸可是警务部队的队长，每天在做的事情就是维护村内的和平啊！

“我不知道，我想不通……”南南再次流出了汗，汗珠顺着鼻梁啪一声滴在地上。

“害”理背过了身。“暗部秘档室，你可以去看看。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南南看着理，在不抽风的时候，他有一种高深莫测的距离感。

“真相总是残酷的，残酷到……你明明已经接近了，但是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南南的瞳孔地震。

“所以，我就算说了，你可能也不会信的。所以，自己去找吧，人总是会更倾向于相信自己发现的东西，而不是别人说的答案。”

他说得没错。所有人都在告诉她“真相”，而南南怎么也不相信。如果几天后和三代目碰面，他依然是这个说辞，那就去那里看看吧。她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