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他不喜欢我，他要是喜欢我，不需要我许愿就会跟我告白了……”杨雪说的很认真。

于宛倒是有点震惊，看着杨雪说：“没想到你这么清醒，我以为你爱得死心塌地了……”

“我是爱得死心塌地，但是沉浸式单恋也要有自知之明嘛。”杨雪啧了一声，又无奈地说道，“但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他的，爱上一个人很快很简单，但是要放下一个人真的好难啊！”

“没关系啊。”于宛笑着把自行车停好锁好，然后拍拍杨雪说，“来日方长嘛！”

“好漫长的遗忘期，好痛苦……”杨雪嘟囔着，“但痛苦是爱的本质，爱才会痛，啊！谁救救我吧！”

刚进入教室，杨雪又得知了更痛苦的事情，上午一二节数学课居然换成了语文课，而且还要考试。她从小就偏科，数学成绩遥遥领先，小学奥数还拿过奖；英政史地理化生也都还可以，至少是中等水平；但语文！就完全是她的盲区，那些咬文嚼字的阅读理解难就算了，她一气之下连基本的背诵分也懒得要了，所以每次语文成绩出来都惨不忍睹……

“三哥，你看起来煞气缠身。”林家益故弄玄虚地拿着自己叠的纸扇子挥来挥去，念念有词。

“大概是语文恶魔缠住了我，请林大师为我驱逐！”杨雪拱手而立。

林家益思索了许久，那个纸扇子都要给他挥破了，他才低声对杨雪说：“等下我给你抄？”

“算了吧，你跟我水平也差不多……”杨雪就知道自己不该期待他的作法能力。

“但你就不用自己动脑筋了呀！”林家益还振振有词，“我给你抄的话，你就可以先睡觉，最后爬起来抄一下，反正分数也差不多……不对，语文不太好抄，你还得自己写作文……但是默写我会，那几分我可以帮助你……”

“我自己学，自己考，别念了林大师！”杨雪打开语文书准备临时抱佛脚一下。

“除了这个呢？”林家益还不罢休，“你肯定还有其他烦恼，我看得出来……”

“哥，你是我哥！”杨雪捏住他那把要破不破的扇子，怒道，“早读课这么美好的时光，请您用来学习！”

林家益缩回自己的座位，余光偷偷看着认真看书的杨雪，心里念叨着：“真的不对劲，三哥被夺舍了。”

语文考试终于结束，杨雪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飞快写完最后三个字，再画上一个句号。

“怎么样三哥？”林家益把卷子传给前面的同学。

“不怎么样。”杨雪双手抱在胸前，认真思考，“我觉得我应该报一个语文补习班。”

“三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林家益关心地看着她。

“你觉得于宛成绩怎么样？”杨雪问他。

“很好啊，听说在之前的学校应该是年级前三的水平，转来我们学校之后几次小测验也都不错诶……”林家益说着说着，灵光乍现，“怎么？你要和于美女一较高下吗？那你可能只有数学比她好，但是不要紧，俗话不是说，文科得数学者得天下，三哥你一定……”

“只有数学啊。”杨雪捕捉到了关键的话，沮丧地看了一眼其他几门课的书，“我现在努力学习还来得及吗？”

林家益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表情，赶忙点头说：“来得及，肯定来得及。”

杨雪于是打开练习册，认真做起题来，马上就第一次月考了，她要看看自己和于宛到底有多少差距，是不是真的有机会上一所大学。

下晚自习后，于宛在教室等杨雪一起走，杨雪却突然决定要回家。

“那我送你回去？”于宛看着她问。

“不用，我跟盛皓露说好了，她在校门口等我呢。”杨雪抱了一下于宛，笑笑说，“我就是突然意识到，无论过多久，我也改变不了我妈妈，就像她也不可能改变我一样。所以我躲在外面没意义，我还是回家去吧。”

“嗯，你想通了就好。”于宛没有做更多的评价，就像昨天杨雪告诉她自己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她也只是默默听着。

杨雪笑着继续说：“但我今天还下定了一个决心，我要好好学习！努力和你考上一个大学！”

“加油。”于宛只是鼓励她，没有作出相应的承诺。未来变数太多，眼前许下的诺言也未必会实现，反而会让将来的自己回忆起来徒增遗憾。所以不如不要说，万一未来真的实现了，大概会觉得是一种奖赏。

“本来想考好了再和你说，但是看到你又忍不住提前说，嘿嘿嘿。”杨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盛皓露，便说，“走吧走吧，今晚没有我吵你，你可以好好睡觉啦。”

“也没有很吵。”于宛背上书包，跟在她后面。

“那说明还是有点吵的。”杨雪警惕地捕捉到她的话里有话。

于宛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拍拍她的肩，提醒她看路，又告诉她：“但是我还是很期待你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