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台“猎犬”拉近距离,重型磁轨炮蓄能饱和打击。我眼眸一凝,“星穹”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能量汇聚,骤然向侧后方凌空一“抓”!
机甲左臂的特殊装置启动,产生了一股定向的、强大的空间引力扰流。旁边一块数百吨重的战舰残骸被这股力量猛地牵引,横亘在我与那台“猎犬”之间!
“轰隆!!”
磁轨炮弹狠狠砸在残骸上,将其击得粉碎,但也为“星穹”赢得了至关重要的零点几秒。
碎片纷飞中,银色的机甲如同撕裂星云的利箭,从爆炸的光芒边缘骤然穿出!
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柄由高周波能量凝聚的、形如“电鳄”利齿的修长刺刃。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次将速度与时机把握到巅毫的突刺。
“嘶啦——”
能量刺刃轻易贯穿了“猎犬”因全力开火而短暂过载、防护削弱的侧腹装甲,精准地破坏了其能量核心的稳定器。
第二台“猎犬”在无声殉爆中化为尘埃。
最后剩下的那台敌人,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将全部能量转向推进器,想要逃离,并且,还企图向外传递求救信息。
“想报信?”我冷冷地看着那仓皇逃窜的红点。
“星穹”背部,那形如生物脊刺的结构层层展开,幽蓝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所有剩余能量,被毫无保留地导入一个临时构建的、极不稳定的能量聚焦环。
【警告:过载模式启动。‘星穹之怒’准备。剩余安全时间:3秒。】
机甲微微震颤,仿佛一头被拉满的弓弦,发出无声的咆哮。
我锁定那个逃逸的光点,将内昂教会我的操作,与此刻胸中翻涌的、为他而战的炽热,全部灌注于这一次攻击。
“此路,不通。”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只有发丝粗细的湛蓝光束,从聚焦环中心迸发!它没有惊人的宽度与爆炸,却带着无视距离的精准与恐怖的穿透性,瞬间划过遥远的虚空,精准地点在那台“猎犬”的通讯阵列与推进器核心上。
光芒一闪即逝。
远处的光点停顿了刹那,随即像被掐灭的烛火,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只剩下一团缓缓散开的金属碎屑。
战斗结束。
宇宙重归死寂,只有“星穹”周身流淌的能量纹路缓缓平复,发出低沉的、如同喘息般的嗡鸣。
我悬浮在残骸与尘埃之间,看着被肃清的航道。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我调转机身,面向“幽影”号的方向。
“航道已肃清。”接通通讯,声音平静无波,“‘幽影’,继续前进。”
“‘星穹’……”我低头,看向这台在星光下流淌着银辉的机甲,指尖拂过依旧温热的操控界面,仿佛能透过它,触碰到那个沉默造物主留下的体温。
“我们回家。”
银色的机甲划过优雅的弧线,如归巢的星鸟,悄然没入“幽影”号重新打开的舱门。
身后的宇宙,只剩下战斗的残骸静静飘浮,见证着这场短暂、高效、只为守护一程归途的独舞。
回归“幽影”,我甩下头盔,直奔舰桥。指尖残留着“星穹”操纵杆的微颤与能量过载后的余温,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机甲内部冷却液与臭氧混合的独特气味。
然而,一踏入控制室,所有感官立刻被更宏大的中央星图攫取。
“阿诺兰,汇报状况。”我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舰桥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切按隐匿航路推进,洛先生。”阿诺兰转身,脸上带着鏖战后的疲惫,却尽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医疗组最新同步:星长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已转入深度修复程序。请您……务必宽心。”
“很好。”我颌首,在他身旁的指挥席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敲了敲。宽心?不,只是将那足以撕裂胸腔的担忧,暂时锁进了更深的冰层之下。
时间在死寂中爬行。每一秒都被拉长、研磨,填充着仪表盘规律的嗡鸣与呼吸声。直到导航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劈开沉寂:
“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孤狼星坐标点!”
航程的后半段,宇宙展现出诡异的“仁慈”,未再出现任何阻挠。但这片死寂的“风平浪静”,反而像暴风雨前黏稠的幕布,裹得人呼吸困难。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心脏。
不能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叶。抬手,激活了与孤狼星的最高级加密量子信道。
“林浩,收到回话。”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干扰后,通讯几乎是瞬间接通.
“队长!”,林浩的声音炸开,背景是刺耳的警报和纷乱的指令声,“你们到了吗?!星长他——”
“听我说!”我截断他音调里的恐慌,此刻任何情绪的延宕都是毒药,“十五分钟后抵达预定坐标。现在,立刻启动最终协议:预热裂缝生成装置,激活‘叹息之墙’行星护盾至理论最大值! 裂缝完成稳定化瞬间,引导孤狼星全速穿越!这是唯一指令,优先级高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