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下午在办公室的时候很想哭,但现在的情绪好像被棉花塞住,堵堵的,就是哭不出来,心还有些难言的慌。
市医院的病房内灯火通明。
凌江野这手下的可不轻,后面高嘉朗几乎晕死了过去,被拖上救护车的时候,叫人都没反应,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他妈妈不理解,明明是回教室拿个书,怎么就被打成这样,看见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也当场被吓晕。
情况太严重,救护车和警察几乎同时到。
高嘉朗的妈妈到医院躺了一个多小时后醒了过来,夫妻俩哭天抢地的让学校赔自己的儿子。
“那边怎么了?”有几个住院的病人问。
“好像是儿子在学校被打了,刚刚我打水看见车推进来,妈呀全是血!”
校领导,警察齐刷刷的站成一排,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老王这边刚下课,连书都没放就连忙赶到派出所。
警察说:“暂时拘留,具体情况等医院那边出伤情鉴定再说。”说完后,他补充了一句:“这小子,挺狠啊。”
看着拘留室里背影单薄的少年,老王在门口踌躇半天。
听班长转述下午高嘉朗的行为。
他原本生气,批评的话,最终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相比于外面的天崩地裂,凌江野却表现的很平静,他问:“能借我下手机吗?”
老王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几秒,把手机递给他。
“谢了。”凌江野接过,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
老王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像是在发信息。
接回手机后,老王的嘴唇嗫喏几下,“你”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
“先别告诉她。”凌江野说。
顿了顿,他垂眸,声音很淡,“你回去吧,老王。”
-
夜里,李慕格被吵醒。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安静的夜里听到刺耳的声音,只是这一次的主人公换成了她自己。
她安静的坐起来,双手盘着腿发呆似的看向窗外。
倒也不是在观察,只是目光虚浮的盯着空中的某个点,好像这样时间就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第二天一早,李慕格被敲门声叫醒。
早饭已经在桌上,梅雪冷着脸交代:“快吃!完了跟我出去。”
李朋永不在,也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可能给自己发了消息,但李慕格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干脆扔在桌子上。
吃完饭后,李慕格跟着梅雪下楼。
车子启动,直到行驶在马路上,她都没问梅雪到底要去哪。
车厢内一言不发,气氛安静的诡异。
最后,当汽车停在医院门口时,李慕格才隐隐察觉出点不对。
她扭头问:“来医院干什么?”
梅雪冷着脸没理她,自顾自走进去,李慕格跟在她后面,听见她挂了妇科。
“挂号干什么?”李慕格又问。
梅雪咬牙,瞪了她一眼,“看病!你说干什么?”
“给我看?”李慕格的声音有些抖。
“闭嘴!还不悄悄的,不嫌丢人!”梅雪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
这个动作和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李慕格,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接着,在梅雪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跑出了医院。
李慕格克制不住的流泪。
她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大步的往前跑。
一边哭一边跑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直到跑累了,不知道拐到了哪里,她才缓缓停下脚步。
小腿和脚踝一阵发软,她咬着牙,筋疲力尽的坐到了路边的椅子上,失声痛哭。
...
回到家已经快要五点。
李慕格做好了心里准备,开门后,梅雪和李朋永果然都在。
同时地上还有个摔碎的电子设备
—是她的手机。
一见到她,梅雪那股子恼怒又上来了。
她二话没说,冲上去拽着李慕格就想打,李朋永一把抓住她,“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早上抽风还不够?”
“关你屁事!你哪有资格说我?我带她去我还嫌丢人呢!”
“谁让你去了?好端端的看什么妇科?你脑子被驴踢了啊?”
“我为啥你不知道?你问问她来。”梅雪一把推开李朋永,将李慕格拉到面前,“今天我和你爸都在,你说吧,你不回宿舍去那个男生家里到底干什么了?!说!”
李慕格被她目光的判了刑。
已经要去医院检查了,现在说还有必要吗?
她死死的咬着唇,没说话。
见状,梅雪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李慕格的肩又把她往前推了下,“去人家家的时候随心所欲,这会儿装什么哑巴?!”
“我随心所欲?”李慕格忍不住了,话不过脑子直接说了出来,“你不也直接把人带回来了吗?”
“啪!”
果断的一巴掌承载着梅雪的怒火,她指着李慕格,“你再给我说一遍!”
“梅雪你有完没完?!”李朋永把李慕格拉到身后,“你打她干啥?就这破事至于吗?!”
“我说了怎么了!”
李慕格大喊出声,又往前站了一步。
目光丝毫不畏惧,“你敢说不是你吗?已经给我定罪了你让我说什么?说我为什么不回宿舍,为什么跟他回家?”
李慕格嗓子哽了哽,眼眶酸涩的有些胀痛,但她仍倔强的瞪着梅雪,“因为我看见你们约会了,看见你们的消息了,我心情不好不想回宿舍更不想被人看笑话!”
憋在的心里话终于说了出来,最后她几乎咆哮:“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