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街地处学区,除了沿路的一排商铺经过一轮轮改造外,街头巷尾依然是有年头的老样子。
越往里走越明显,水泥墙上时不时有小广告和小孩子乱写乱画的粉笔印。
但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附近的退休职工,中老年占大多数,还有些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专门租房陪读的父母。
安静自然是没话说,尤其到了八点之后出门的人也少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上了年纪的路灯一路延伸到巷尾,伴随着苟延残喘的滋啦声,还会时不时的灭一下。
凌江野吃完饭后带着金毛出门。
这品种的狗很聪明,而且也从不乱跑,住得近的几户虽然对他不是很待见,但对狗的喜欢还是很统一的。
有时候看凌江野没在,还会主动投喂些吃的。
它的狗鼻子更灵,闻到一点儿味道就能丢后面的主人不顾。
看着它又撒欢的往前跑,凌江野甚至还回忆了一下刚才的那碗狗粮到底是它吃了还是自己吃了。
可等到追到了之后,就发现金毛正趴在地上,不停的用两只前爪抓自己的脑袋,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又怎么了?”凌江野看着它给自己抓了个非主流造型,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等到金毛扑腾了半天,他才发现它的脑袋上沾了一块不知道在哪蹭的口香糖。
现在已经被他绕的缠了一脑袋糖丝,像进了盘丝沟的土狗大侠。
发现自己弄不掉头上的东西,金毛索性看着凌江野,“呜嘤”“呜嘤”的哼唧。
而凌江野也看着他,一人一狗在昏暗的路灯下隔着空气对视。
半晌,凌江野盯着它乱糟糟的脑袋,皱眉“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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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上的毛已经纠成了一团,一根根的把口香糖捋下来显然不现实。
凌江野把狗领回家,从屋里取出剪刀给它剪掉。
一看见“凶器”,金毛抗拒的蹲在门口死活不动。
凌江野乐了,拍了拍它的屁股,“你还不乐意上了?我还嫌烦呢,坐好。”
但他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而且稍微剪不好,狗子的头毛就全不保了。
最起码也是个雄性,为了让他之后在巷子的狗群里抬得起头,凌江野想了想,去商店里买了跟皮筋,然后把沾到口香糖的那几撮绑在了一起。
等搞完造型,凌江野吹了吹落在手上的狗毛,打算明天再带他去洗个澡。
自知理亏的金毛乖巧的蹲着,但感知到自己的毛发正在消失,它眼神也越来越幽怨。
凌江野瞥了它一眼,被整笑了,“你瞪我干嘛?是我给你沾上的?”
越来越觉得这狗傻的好笑,他干脆掏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他加的好友不多,常联系的就更没几个。
所以随便往下一划,就看到了李慕格下午发的照片。
没想到她也养狗。
她那种性格,狗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凌江野顺手点了个赞,再抬头看到自家狗子的时候,忽然就有点“别人家孩子”的既视感。
他点开了李慕格发的照片,然后怼在金毛的眼前,“你看看人家,你你能不能有点狗样儿?”
也许是他这老父亲嫌弃的太过明显,说完后他紧接着就打了两个喷嚏。
凌江野扭头在门口的墙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的话跟他回来一样,没有新增。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嘴,“谁又骂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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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李慕格十点多就醒了。
反正也是闲着,她就跟梅雪一起出去买菜。
“下午咱去趟超市吧?好长时间没去逛了,正好买点东西。”梅雪挽着李慕格提议。
于是一拍即合,母女俩下午直奔超市。
生鲜区逛完之后,购物车就已经装了一半。
“鸡翅、鸡胸、海盐、八角......你爸还让我买什么来着?”梅雪边走边回忆着脑子里要买的东西。
李慕格扒拉了一下车里的东西,说:“买这么多肉吗?吃不完吧?”
“慢慢吃呗,这鸡翅一袋里面也没几个,做两顿就没了,而且搞活动比平时还便宜,我去看看那辣椒。”说完梅雪就朝着蔬菜区走去。
一放假超市里的人也肉眼可见的多了。
李慕格见母亲大人挑辣椒挑的认真,就随便转了起来。
正好旁边紧挨着就是零食区。
货架前围了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在周围,这是一款进口巧克力豆的货架。
“妈妈,我想吃这个。”一个小女孩指着最上面的包装,小声的跟妈妈说。
“这有什么好吃的!贵的要命里面也没几个,妈在咱家楼下给你买阿尔卑斯。”
扎着俩个小辫儿的姑娘被妈妈拉走,眼睛却还一直盯着包装好看的巧克力豆,渴望快要溢出来。
李慕格走近,在价格标签上看了一眼。
15克一小包,要四十多。
确实不便宜。
她的目光在一排排货架上浏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