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拒绝老师,就和规则怪谈一样,不然将会降下很严重的惩罚。
伊尔迷摸了摸对方头顶,“我帮你选好了去哪。”
两人离开的时候,伊尔迷指着西索的背影,“那个人,不可以和他玩。”
就算伊尔迷不这么说,裟罗也会离得远远地。
“嗯??”觉得有谁在背后盯着自己的西索。
回头看见的是早已收回视线的伊尔迷,和头也不敢抬的裟罗。
第一次在外面的场合和老师同行,裟罗被伊尔迷塞进了一辆豪车。
要是身边的人不是老师的话,没见过世面的少女还挺想仔细看看豪车是什么内设,但现在,她默默垂下视线,不敢乱看,也不敢乱动。
冰冷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膝头,裟罗浑身一颤,“老……老师?”
伊尔迷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托起裟罗受伤的那条腿,接着,低温的触感覆盖了小腿上的那片淤青。
“你的能力,对自己不起作用?”
“嗯。”
修长匀称的手指从膝盖开始一点点地往下摸索直到脚踝,没有布料阻隔的直接接触,裟罗都能感受到对方指腹上的薄茧是怎样在肌肤上磨擦。
伊尔迷完全是出于好心,以裟罗的身体素质,还能一瘸一拐这么久,说明是很严重的伤势。
裟罗明白老师是在做什么,所以没有反抗,但不代表能接受,此前和老师之间的身体接触只有纯粹的动手,被打得要死不活比这严重的时候多得是,对方从来没有这么好心过。
而现在,过久的温和接触,对方冰冷的温度都开始上升。
对此无所适从的裟罗,只想尽快结束,“我……没,没事的。”
之前的漠不关心只是伊尔迷对自己下手有分寸,现在的关切是自己培养了一年的学生,是值得维护的东西,不能轻易有损失。
小腿骨都摸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碍,只是扭伤。
“幸好我会正骨。”
想到老师会施展的正骨手法,裟罗觉得这一点都不好。
“……我自己慢慢也能好,不麻烦老师了。”不敢直接拒绝,裟罗小心翼翼的推辞。
伊尔迷完全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用手处理几下的事,在他的概念里和麻烦不沾边,“不麻烦啊。”
裟罗还想再推辞,伊尔迷握住了她的脚踝,“不要任性。”
另一只手握住了小腿肚的地方,指尖精准探寻到了骨骼错位的地方,没有任何缓冲,干脆利落地一拧一送
“痛……痛……”疼的握拳的裟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就知道,老师正骨的时候一定不会考虑她疼不疼,骨头对位了就行。
“再有一下就好。”伊尔迷摸索着,还需要矫正一下。
还来?冷汗湿透了后背,裟罗本能地向后瑟缩,“我自己慢慢好吧!不用……啊!”
完全无视裟罗的退缩,伊尔迷不由分说的矫正了第二下。
疼得意识涣散的裟罗,连喊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伊尔迷感到一丝困惑。上课的时候不是比这还辛苦吗?怎么现在受不了?不自觉的,伊尔迷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了别人,只有他那样的耐受力,才会觉得动到骨头的痛和一般的皮肉伤没区别。
不理解的伊尔迷老师,唯一想到的原因,是自己的学生是在撒娇吧?
因为初出茅庐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得不让老师治疗,觉得羞愧又不好意思吧!
自认为洞察了学生细腻心思的“好老师”伊尔迷,了然地拍了拍裟罗头顶。
“老师完全理解。”他宽慰道。
才从疼痛中回神的裟罗,不知道伊尔迷在说什么,他理解什么?反正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不敢追问,裟罗顺从又敷衍的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汽车停下,车门自动打开,伊尔迷看向车外,并未做任何说明。
天天揣摩老师心意让自己少受点罪的裟罗自动理解了老师的意思,迅速又利落的下了车。
没有说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告知任何信息。伊尔迷只是平淡叙述道:“不要让老师失望哦!”
轻飘飘的话语,连要求都说不上,只是一位老师对于学生的恳切期望。
对裟罗而言,比具体的威胁更令人心悸。
做不到会死这一点,无需说明。
“是……”少女倍感压力的低声回应。
载着伊尔迷的车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裟罗才抬眼打量自己被丢下的这个地方。
混乱和破败,是第一印象。
低矮拥挤的建筑密密麻麻的排布着,空气中弥漫着污水的酸腐与垃圾发酵的味道,刚才豪车的停留,已经吸引了一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定了定神,裟罗走向墙角一个蜷缩着晒太阳的人,比起周围人来说,这人看起来稍微面善点。
“打扰了,”裟罗礼貌的轻声询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权当没听到。
从兜里掏出一千戒尼的钞票递给了对方,裟罗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人才终于像是看见了裟罗一样,将钞票捻过去,揣进怀里,慢悠悠的答复,“流星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