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裟罗的比赛已经结束，她陪着小杰，再好不过。

毫不费力的抱起小杰，少女拖着受伤的腿往外挪。

行走的过程中，借着小杰的身体阻挡，少女的掌中散发出微光。

到了协会安排的客房，裟罗把对方放上了床，直到医生赶来，才返回赛场。

医生检查了一遍小杰的身体，“嗯？”怎么没有伤？不是说手都断了？完全是好的呀。

等裟罗回去的时候，已经进行到奇犽和301号的比赛。

“久违了，奇犽。”裟罗第一次，听见了301号说话。

怎么感觉，耳熟呢？

身体比大脑先认出对方，裟罗无法抑制的开始发抖。

奇犽也愣在原地。

301号拔下了脸上的念针，露出了伪装之下的美丽容貌。

“哥……哥！”

“奇犽的……哥哥。”为什么奇犽是那种反应？想到裟罗说不定会知道，雷欧力望向对方。

少女没有给她回应，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惊恐状态，“老，老师……”对老师的害怕，是已经刻入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原来那个人，就是给予裟罗残酷指导的老师。

“你是个没有人性的黑暗傀儡，你不能有朋友。”对弟弟说出了残酷的话语，奇犽想要反驳，但反驳就要和哥哥战斗，不能打无把握的仗，是这样的吧。

“我……认输。”

失魂落魄的奇犽，任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怎么和他说话也没反应，偏偏和奇犽关系更好的裟罗，精神状态也很不正常。

从说了一句老师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你还要和那两个人待在什么时候？”无神的猫眼望向裟罗，伊尔迷自觉学生应该和自己待在一起。

“是……是……”一年的教导，足够让听老师的话，变得像裟罗的本能反应一样。

裟罗挪到了伊尔迷身前，头顶一凉，是老师在摸着她的头夸赞她，“真棒啊，通过考试了。”

明明是夸赞，还是那样毫无起伏的语调，落在头顶的掌心也是让人不喜欢的冰凉。

“是……”还是这样勉强的拼命挤出来的回复。

伊尔迷不理解，为什么刚才那些人夸裟罗的时候，她能笑着回应，在自己面前，就要死不活的样子。

下一场，是雷欧力和鲍得罗的战斗。

裟罗已经无心关注对局，直到奇犽突然出手。

“呃！”受惊的少女下意识移开目光，下巴被冰冷的手牢牢钳住，强制性的，让她看完了全程。

“这种事你明明也做过的。”伊尔迷扭曲的认知里，这是好心的帮裟罗脱敏，不敢面对，只能说明见得还是太少，多看，就习惯了。

“奇犽……”裟罗小声的，带着不可置信地低喃。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微微低头，伊尔迷的下巴轻轻压上裟罗发顶，接着说出让学生接受不能的话语，“你以后，也会这样哦。”

“我才不会……”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说到后来，是少女自己都没有底气接着说下去。

奇犽，也不是这种人啊，为什么会……

“老师……”裟罗的猜想几乎接近于真相，“你对我和奇犽，做了什么吗？”但就这么天真的问了出来。

“没有。”伊尔迷的回答立刻、干脆，不带一丝迟疑。

“虽然经常让你听老师的话，你不听话的时候也不少吧。”伊尔迷就事论事，给出了反驳的论据。

确实如此，是因为害怕才不会反抗老师，但总有做不到的时候，总有按自己的意志行动的时候。

裟罗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下一秒头顶一重，伊尔迷加大了压着她头顶的力道，“居然怀疑老师这种事。”毫无起伏的平稳语气说出了自己的难过，“难道我不会伤心吗？”

没有听出任何伤心的情绪，反而是有点竟敢这么想我的威胁。

裟罗想象不到伊尔迷老师会伤心，或者有其他情绪，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不能给出任何回应。

不满于裟罗的沉默，伊尔迷的脚尖随意地，轻轻碰了碰裟罗受伤的小腿，想要唤起她的注意。

在他自己的感知里，确实是很轻。

对裟罗来说，是重重的一击。

少女紧咬下唇，比起喊疼，更先出口的是道歉，“对不起，不该……不该这么想老师。”

伊尔迷的动作，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这也太过分了！”怒从心头起的雷欧力。

“？”伊尔迷转过头，无神的猫眼泛起困惑，只是用有效率一点的方式唤回学生注意力而已，很过分吗？

而且，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和他们是朋友吗？”明知故问的伊尔迷。

裟罗不敢回答，她的标准也和奇犽一样吗？她的朋友，也会被杀掉吗？

少女明显被压迫的沉默，雷欧力再也无法忍受，他正要上前，被酷拉皮卡一把按住手臂。

酷拉皮卡望向裟罗，她现在一定也很为难，“不用觉得抱歉，你什么都没做错。”

少女脸上显露出动容的神色，伊尔迷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许和他说话。”冰冷又无情不留任何余地的指令。

裟罗微张的嘴闭上，垂下眼眸，专注的看向地板。

伊尔迷满意她的识趣，不需要对其他人有任何感情，“听老师的话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