裟罗呼吸一窒，差点跌倒，往前走了几步稳住身子，没有盲目上前，谨慎地望向对方。

能感受到，一直放水的老师开始认真，周围的气息都和之前不一样。

就算是可能伤害到老师，裟罗也不可能停手，因为，那可是会死啊！老师既然说了这种话，做不到的话，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少女周身笼罩的气变得凝重，第一次，伊尔迷看见了她的斗志。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进攻，完全舍弃防御的打法，小腹和右臂挨了两下，如果是平时，应该在被打的时候往后跃起卸力，但那样做无济于事。

裟罗硬挨了这两下，闪身到了伊尔迷身后，“哒！”响指的声音，空着的左手出现了一把匕首，没有犹豫，裟罗刺向老师后背。

尖刀划破了衣服，但也只是衣服，伊尔迷没有闪躲，裟罗也没有继续。

为什么总是教不会，恼怒程度比刚才更深，“啪。”清晰的巴掌印落在了裟罗脸上。

“我错了。”少女垂着头，没有躲闪，即使躲了也躲不开，但她带着甘愿受罚的心理，心甘情愿地受了这一巴掌。

自己刚才，不应该停下来。

“知道错了就好。”伊尔迷老师没有再苛责，冰冷的手指落在了裟罗被打的地方，轻轻地揉搓着，像是安抚，“要听话，知道吗？”就算伊尔迷说的话是伤害他自己。

“知道……”少女瞳孔放大，极致的痛感之下，她发现，原来太疼了是发不出声音的。

伊尔迷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牵引着裟罗手中的匕首，将刀刃刺进了她的肩膀。

“如果刚才这一刀落在老师身上，你就不用受伤了。”

伊尔迷向裟罗传达着这种思想，期待着少女的觉醒，拿起刀狠狠地反击。

“痛……”剧烈的疼痛让裟罗眼前泛白，意识模糊，晕过去很浪费时间的，所以伊尔迷把匕首拔了出来。

“啊……”随着少女短促的惨叫，鲜血四溅，温热的液体有几滴落在了伊尔迷脸上，裟罗在剧痛中颤抖，强撑着变出来绷带，单手艰难的给肩膀上的伤口缠绕、打结，要尽快止血，不然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对裟罗的惨状视若无睹，甚至随手拎起对方胸前的布料擦去了脸上的血点，伊尔迷的声音依旧冷淡，“再来。”

左肩已无法抬起，裟罗明白了这个残酷的规则：只要她在伤害老师这个念头上犹豫一秒，老师就会把这些伤害加注在她身上。

道理是明白了，再次战斗的时候，裟罗的动作依旧优柔寡断，有一次不果断，身体上就新增一道刀痕。

她愿意投入所有去战斗，不那样做会死，可她不伤害老师，只是会多几道伤口。

伤口不断叠加，浅色的衣料都被染透。

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发晕，裟罗手里的剑都快要脱手，血快要流干的时候，伊尔迷说了下课。

真好啊，这次也熬过去了。

瘫软在地上的裟罗，没有被处理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她目前状况很不佳。

伊尔迷没有管她的死活，他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失落，直到下课，裟罗都没有伤害他。

察觉到老师走了，裟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受伤最重的肩膀一点力也用不上。

又一次爬起来失败，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裟罗喘息着，再休息一下吧，再休息一下就有力气了。

身体出现了失温，继而失去知觉，眼皮越来越重，绿色的眸子开始涣散，裟罗合上了眼。

如果现在睡过去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喂，快醒醒。”

奇犽晃了晃地上的裟罗，没反应，他把手里捧着的急救箱放在了地上，给裟罗处理着伤口。

被划了太多刀，少女的衣服都快要碎成布条，奇犽脱了外套罩住了对方，温暖的感觉，唤回了她的意识。

裟罗支撑着爬起来，现在还不能睡，再不用念力疗伤的话，真没命了。

模糊的眼眸映出了奇犽的身影，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也知道他在帮自己包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