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冷眼旁观的伊尔迷做了下一步指示,“打开。”
精神已经快要麻木,只能被动地按照老师说的做,裟罗用铲子撬开了棺材,露出了里面保留完好的尸体。
过于惊悚的画面,裟罗甚至不敢睁眼看任何地方。
伊尔迷慢悠悠地把刚才给裟罗的刀从她腰侧拿出来,递到了她手上,这是晚上的特殊课程,人体知识。
知道哪里可以一击致命最快的方法。
听完自己要做的事,裟罗大脑几乎放空,想吐,又想跑,但没有那个可能性,今天是第一次,伊尔迷老师很贴心。
他站在裟罗身后,身体贴着她的后背,从后面握住了她的右手,一点点的,带着她的手做完了所有的步骤。
刀尖传来了刺破皮肉的感觉,这里是什么器官,那里又是什么神经,老师在一一介绍,裟罗的目光涣散,没有办法聚精会神,伊尔迷空着的手握住了她的下巴,控制着她的视线,手动让她的目光聚焦。
“呕……”眼神才刚一接触,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了上来,裟罗几乎要吐了,但也只是几乎,老师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对于学生难受得快要死掉全然漠视,只嘱咐说,“认真学习。”
伊尔迷觉得自己很考虑学生的想法,没有随便把人弄死当教材,只是在已经死去的人身体上动刀子,很好接受对吧。
直到一切做完,伊尔迷撤回了自己的手,裟罗没有说话,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又想起还有不得不做的事,她爬了起来,再次变出了铲子,把那人装好,重新埋葬。
伊尔迷并没有阻止她,直到做完这一切,裟罗一直都沉默着,早上还活泼纯良的少女,现在有点死气烦闷。
“还能回去吗?”
“诶?”裟罗反应慢半拍地回头望向伊尔迷,对方上前戳了戳她的脑袋,不会因为冲击太大坏掉了吧,这就受不了了?
念能力者只是身体素质的加强,心理素质这一块,还是看个人成长环境。
“想结束课程的话,可以哦。”
结束?裟罗回过了神,她不想结束。
一开始出于对环境的恐惧,她很害怕,但后来,开始特殊课程的时候,她没有害怕,一点点都没有,少女一边发抖,一边不敢看,精神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脑子里面记住了老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是对敌所需要的东西,“我会学的。”
出乎意料地回答,既然是好学的学生,伊尔迷老师也一定会用心指导。
回去的路上没有再用链子拉着裟罗浪费时间,伊尔迷抱起了裟罗,并不是什么暧昧的姿势,他把对方扛在肩上,像在搬运什么物件一样。
除了爸爸,还没有和异性贴得这么近过,裟罗有些抵触,“我自己走,可以吗?”
她已经知道老师什么脾气,他对自己做的一切都不能反驳,自己有任何想法也不能直接说明。
“不行。”简单明了地拒绝。
裟罗放弃抵抗,认命地趴在对方肩上,肚子被抵着骨头不太舒服,也只能受着。
到了住所门口,裟罗被放下。
低声谢过老师带她回来之后,裟罗推开了房门,老师的脚步跟在身后。
进门的脚步顿住,裟罗回头看向对方,“还有事吗?”
“你还没吃饭。”
既然老师说吃饭,那最好就是去吃饭。
凉透的饭菜被收了下去,换上了一份新的。
一份美味的、冒着热气的牛排大餐。
鲜红的肌理被切开摆盘,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裟罗猛地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吐了出来。
她去吐的时候,伊尔迷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动作优雅赏心悦目,从厕所回来的裟罗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明明是很养眼的美人老师做出了优雅举止,但就是让人无端联想。
脑子里恐怖的联想画面还未消散,裟罗听见了老师让她过去。
少女木然的走到桌前坐下,伊尔迷老师举起叉子,将一块被分解成适口大小的肉块送到裟罗嘴边,没有任何被喂食的亲昵与暧昧,只能看出是一番不情不愿的强迫投喂。
“张嘴。”
裟罗听话地张嘴,把牛排含进了嘴里。
“嚼。”
牙齿合拢,裟罗不确定自己是否咬到了食物,只是做出了咀嚼的动作。
“咽下去。”
顺从地吞咽,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
如此循环,直到一整盘牛排消失,伊尔迷收回叉子,尖端隔空点了点裟罗因为食物微微隆起的腹部,“不许吐。”
胃里有东西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痉挛,加上生理上的恶心,要不是被伊尔迷压着,裟罗吃一口就得吐一口。
伊尔迷老师又静坐了半小时,确定这个时间点裟罗吐不出来,才起身离去。
他很忙,一个月只能抽出两天指导学生,每一堂课,裟罗都要让他看见进步。
他只说要进步,没有说达不到会怎么样,这样的未知,反而让人更觉得可怕,裟罗觉得,对于老师来说,直接杀死或许算一种恩赐,他会让人连求死都成为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