裟罗敢确定自己在老师面前撒谎一定会被杀掉,“没有,就是没洗干净。”
伊尔迷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视着裟罗,看见的地方都很干净。
难道是,他的目光越过领口,向下探去。
明明穿好了衣服,从上到下只有脖子露在外面。
可就算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几米开外的视线如此湿粘,裟罗受不了了,试着转移话题,“老师找我什么事?”
“晚上有事,所以课程提前。”
自觉没有拒绝的权利,裟罗乖巧应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桌上摆放的饭菜,不争气地多看了几眼,好饿,好想吃饭。
“要先吃饭吗?”
很体贴的话语,但体贴两个字和老师完全是绝缘体。
她有可以先吃饭的选择?还是老师在试探她上课的决心。
半天的相处,少女已经对老师产生深刻的创伤应激,生怕一个做的不对就被执行正确的教育。
不解自伊尔迷空洞的眸中闪过。
为什么沉默?想吃就是想吃,不想就是不想,很难回答吗?
“回答。”只是有一点没耐心地催促,真的只是一点。
就这一点没耐心,吓得裟罗瑟缩了一下身体,“不……不吃了……”
伊尔迷缓慢地抬手,苍白的手指抵上裟罗小腹,精准的滑到胃所在的地方,轻轻地戳了戳,“不饿吗?”
很轻的力道,连指甲的前端都没有陷进去一点,在裟罗紧绷的神经中,已经幻视自己肚子被指尖戳破进而幻痛。
也许不是幻痛,在惊惧的情绪作用下,被戳到的地方开始痉挛,进而抽痛。
少女忍着痛,想要回答老师的问话,伊尔迷的话音一个字接一个字的,钻入她耳中,“不可以对我撒谎。”
他周身阴暗的气场浓稠的快要实质化,不要说撒谎,连发声都需要勇气,甚至于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少女逼着自己从喉咙中硬挤出回话,“饿……饿了……”
伊尔迷的指尖停在小腹之上,轻缓地画着圈,感受到的是平滑一片,确实没什么东西,“去吃东西。”
裟罗僵着身子,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对方指尖上挪开,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一样,连艰难的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
她走向桌边,伊尔迷也跟着走了过来。
身后宛如缠着怨灵的压力促使裟罗加快了脚步,她几乎是用跑的,迅速坐在了椅子上。
才拿起筷子,伊尔迷从怀里掏出一枚胶囊,当着裟罗的面,拆开胶囊,把里面的白色粉末洒进了水杯。
“加餐。”
加餐不应该是可口的小点心吗,为什么会是一杯投毒的水。
做不出拒绝的举动,裟罗捧起水杯,发抖的指尖与塑料杯壁相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伊尔迷静默地注视着她,除了说话会结巴,这孩子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发抖?身体虚到夏天也会觉得冷啊,看来体能训练得加量。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出了意外。
少女一直打颤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松,杯子跌落,幸好是塑料制品,没有摔坏,只是水洒了一地。
“啊呀。”溅起的水有一些也落到了伊尔迷的腿上,“弄洒了。”
他只是客观陈述发生了什么,平淡的话语几乎让裟罗一直紧绷的神经断裂,怎么办?老师会杀了她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混沌的意识只说得出道歉的话,裟罗猛地推开椅子,动作快过思考,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少女盯着地上蔓延开的水迹,“舔……舔干净就可以了吧!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非常不解的伊尔迷,他没有命令她跪下,也没有让她去舔,为什么要擅自作决定。
“不许舔。”轻描淡写的语气,轻易把裟罗从混乱的思绪中唤醒,连舔干净也不行吗?
那……那是有更可怕的惩罚!
“我没有让你舔。”我是话语中的着重点,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没有下达的指令,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裟罗听见的重点是没有,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老师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会按着她的头压在地上让她舔干净的那种人。
不管是下跪还是舔干净,都涉及了尊严和人权。
裟罗的心智尚且懵懂,她隐约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不太好的程度很有限,比起可能会死的程度来说,那点不太好实在算不上什么。
而伊尔迷并没有纠正她的意思。
向他下跪,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两人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却歪曲到了一个相同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