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头上的发簪感觉怪怪的,好像勾着那一块的发丝,总觉得要将发髻向下压下去,她忍不住晃晃脑袋。
“你师叔真照顾你。”
说到这个,方夏夏可就有话说了。
师叔是师父的师兄,自己是师父的宝贝徒弟,师叔当然要照顾自己了。再说了,方羽是一个不会因为私影响公的人,他正直又公正,几乎让人挑不出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方羽都会对她非常照顾。
方夏夏:“那当然。”她心想,要是因为别的方面照顾她就好了。
出去历练这段时间,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差不多忘记了这种情愫。直至今日再次见到他,她才知,有些东西,最多随着时间变淡,却不会随着时间消失。
他站在那里,似乎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吸引。
这是这么久以来,方夏夏第一次知道何为“喜欢”。
原来喜欢会在乎,会忍不住想要接近,想要付出……
结束了这段时间的历练,马上又要回归到忙碌的训练中。
方羽离开后,又派秦宇元叫她明日同一时辰去练剑。
方夏夏哀嚎:“能不能不去啊?”
秦宇元想了想,说:“应该不太行,师父看起来很严肃。”
方夏夏还想挣扎一下,奈何秦宇元听也不听,也不等她的狡辩,匆匆忙忙摆手离开。
天命书飞起来,盖在她的脑袋上,趴了会,不禁感叹:“方羽……挺严格的……哈哈”
方夏夏抓下天命书,勉强笑了笑,算是赞同它的评价。
方羽身为归一派掌门,自然是严格的,更不要说,练剑这个事还是她师父专门托付给方羽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此事方羽都会更加认真负责。
方夏夏靠着门框,从上一滑到底,呆呆望着漫天星河,静默了会,冷不丁开口:“不对!”
天命书被吓了一跳,飞起来上蹿下跳,“什么,什么?”
方夏夏拿出深绿色锦囊,左右看,“方羽为什么不在我下山之前把这个锦囊给我,而是等我回来了才给我?”
“这个啊……”天命书松了一口气,飞过去,搭在她的胳膊上,“也许,是因为喜欢你……”
方夏夏“啊”了声,收起锦囊,抓起天命书,翻开它,果然是一片空白,她充满了困惑,“也许是太想和我划清界限,所以忘了……”
天命书附和:“也有可能……”
星河越发灿烂,方夏夏关上院门,结束一天的忙碌,万籁俱静,连树影都敛了声息。
第二归元大早,方夏夏就被院门外“砰砰砰”的声音吵醒,想要继续睡个回笼觉,都要被吵的精神失常的程度。
她愤怒推开门。
门外是笑得灿烂的秦宇元,还有一脸看好戏的易墨和满脸好奇的陈昭昭。
方夏夏闭了闭眼,压下因为被睡梦中叫醒产生的怒气,“一大早什么事?”
易墨:“陈昭昭初来此地,有些害怕,我想着我们一起带她逛逛归一派,秦兄说待会正好要与你一同去掌门那练剑,昭昭也想见见你……”
秦宇元接了下一句,“所以我提议,来找你吃了早饭,正好一同去掌门那。”
方夏夏的胸口起伏几下,最后在陈昭昭小心翼翼的神色中,慢慢平缓。
她推门而出,满脸憔悴,“只今日一次,明日不要来找我了。”
秦宇元欢呼,“自然自然。”
陈昭昭从易墨身后跑出来,挽住她的手,“夏夏,我们一起走!”
翌日天微微亮,食堂已经人声鼎沸。
一大早,方羽被秦梧找上门,随后就拉到这里,虽说以他俩的修为,早就不需要睡眠,可突然的不请自来,自是无人会欢喜。
秦家在黎元界积威甚久,手下的势力盘根错杂于各处,方羽不愿与他产生正面冲突,能够相安无事直到秦梧离开,自然是好的。
可此人的做法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前几日说着去找自己的孙辈秦宇元,回来时却与方夏夏拉扯不清,一个快要上千岁的人,对一个堪堪十几岁的小姑娘神态亲昵,举止不明,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要是等林尘回来,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他的疏忽。
秦梧选了一处坐下,悠然自在等着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很快,他等着的人进了食堂。
今早便听见旁边那个魔族小子找秦云,聊着邀请方夏夏一同用早饭,所以他想也不想,拉着方羽就来了。
这个地方他不算熟悉,拉上方羽多少有些冒昧,但他不识路,而且这也算是师父这一世生活了几年的仙门,他当然是好奇的。
一群人热热闹闹进了食堂,被围拥在中间的方夏夏眯着眼,明显一副缺觉的样子,但还是耐心地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身边陈昭昭与易墨的一问一答,时不时也会更正易墨对于归一派一些错误的了解。
秦梧拖着脸,一脸欣慰:“夏夏看起来过得很好,有很多朋友。”
方羽顺着他的视线过去,顿了顿。方夏夏平常见他总是神采奕奕,鲜少见到这种哈气连天的样子。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轻的敲击声,他整理好措辞,才开口:“您与方夏夏很熟吗,我是说,您与方夏夏之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