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嘈杂:“这冰比砖厚,他得绕到台那边去打。”
“上空也行,蹿上去——这赞助商刚跳上台,身手好快,这点高度肯定难不倒他。”
“少关注贵圈,咱快成看戏吃瓜的NPC——卧槽牛逼,徒手破冰!”
许孟宵一拳破开,那似墙厚的冰瞬间消解。
凌允笙一惊:“怎么会?”
穆逸舟扶住他,轻语:“笙笙……”
许孟宵提溜涂叙轩的领子,再度抬拳:“我打死你……”手被握住。
叶荼:“别打了。”
许孟宵的怒气将眼睛烧出水,抬眸与叶荼相视,落的泪比涂叙轩还大颗,让人分不清是谁打了谁。
“我难受……他是混蛋。”他搂紧叶荼哭,顷刻间藤蔓破地而出,横隔开众人。
骁沐胥和纪凌澜懵了:“不是哥们儿,把我俩扔外边儿啊?”拳头硬了。
“我看这会开不下去。”骁沐胥小声道。
纪凌澜说:“马上和柳队请示出发。崽崽还等我们吃午饭呢。”
他们打定主意,说走就走。
这时藤蔓墙后滔天哭声:“我忍住不哭……忍不住……我好气……”
叶荼用他领带给他擦眼泪,哄道:“好了好了。我好好的,你看。”
许孟宵:“他太可恶了,但凡出来,哪怕帮你一下,你也不会……”哽咽到说不出话,“被扔下悬,悬崖。”
涂叙轩脑子空白一片。他忆起下棋那天,路灯下跟镜知茗走很近的那人,自己开异能看过。
全身骨折,腰椎断裂,小指连根折断。
一级伤残。
是他受了伤!
涂叙轩失魂落魄,做梦也想不到,救他的人差点死掉!这些年来无数次,为绑架那天不敢冲出去的懦弱愧疚,戴用他的血做的手串保平安。
保什么?他因你几乎死了,你还贪婪地求救过你一次的人再一次次来救你吗!涂叙轩,你个畜生!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轩轩。”凌允笙眸光淡了淡,托住涂叙轩肘弯,搀起来,理理他衣领,再看着穆逸舟道:“舟舟,我们先回去了。”
穆逸舟点头:“我送你们。”
哭声不断,衬得在台角的镜知茗形单影只,很是凄凉。他暗骂道:“闹剧散场!一群蠢货!死叶荼哪来的人脉?又是这个许孟宵,又是那个和我不对付的涂叙轩,还都权财兼具!”
他心想麻烦了,已经不能用利诱的手段来得到叶荼的眼睛了。越想越急,心里如同沸水煮:“计划得推翻重做,而且得抓紧时间——有了钱谁还打工?必须要赶在叶荼离开镇萤前得到他眼睛。”
伴随身后不断的喁喁哄唤,他气急败坏地摔手而去。
叶荼:“好点了么?”
“嗯……”许孟宵解下湿淋淋的领带,绞干了水才重新系上。他稍微冷静下来,道:“我似乎,让你有点引人注目。”
叶荼平静道:“我知道。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许孟宵说:“我太冲动了。”
保守了,叶荼想,我如果知道涂叙轩有异能不帮忙,早弄死他了。然而事已至此,又答应过你不弄死别人,我就放他一马。
他说:“你替我出头。”凑上去亲亲许孟宵的眼睛。“谢谢你。”听见手机震动,从他口袋摸出滑开,一看是“联谊之镇萤六六六”群聊。
“孟宵,涂叙轩貌似回过味来了,说:‘要打也是叶荼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下边凌允笙在劝,穆逸舟发了个火焰表情。”
许孟宵接过手机,当场发语音:“医药费发来,我付你十一倍,再打你十次。”
蹬蹬蹬蹬!
十几片全绿的“小作文”消息弹出。
许孟宵不敢示弱语音转文字,语速飞快,嘴比借来的要还回去还着急,不消片刻,反手多回了一片绿。
他还要发,结果全员禁言。
群主柳月渡发了个花团锦簇的表情包:“一声祝福,一句问候,大家中午好。”
又发:“相逢是缘,相识是福,真诚问候你,朋友!”
再来:“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
没有下文了。
“好有品味的表情包,花花绿绿的。”叶荼霍地想起柳月渡还在看台上,说:“我们得出去了。”
许孟宵应好,撤掉藤蔓。
事实证明他们多虑了,因为成员席空无一人,地上只留有漆喷的字:哭King赞助商,名声响当当。
叶荼:“孟宵,你真成显眼包了。”
许孟宵委屈:“你又说我……”
叶荼一笑,点开手环,说:“骁沐胥发消息,说他和纪凌澜在去原始森林的路上,鸡碧泥也带去了。”又问:“孟宵,你是不是有能把虚拟变现实的异能?鸡碧泥就是个例子。上次你避开不谈,就那样打岔了。能告诉我真相么?”
许孟宵注视他道:“鸡碧泥是我生的,所以它存在。”握住叶荼的手,“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是秘密。”
叶荼点头,手环又弹出李星璇的消息,一点开,出乎意料,想了想又正常,道:“李星璇说,柳月渡叫我去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