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情与颜之清的咖啡馆谈话结束后，将所见所感尽数告知夜实栩。夜实栩指尖摩挲着办公桌上的钢笔，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审慎：“真诚不能当饭吃，责任心也需要实力支撑。子清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让他赌在一个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苏言情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我知道你顾虑重，但颜之清的眼神骗不了人。他说起子清时的心疼，谈起未来时的坚定，都不是装出来的。不如我们给他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观察？”

夜实栩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也好。但不能掉以轻心，我要亲自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护住子清。”

接下来的几天，夜实栩开始了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

他先是让司机远远跟着夜子清和颜之清的行踪。司机反馈回来的消息，大多是两人牵手逛公园、一起吃小吃、在书店里静静待一下午的场景。颜之清对夜子清的照顾细致入微：过马路时总会把夜子清护在里侧，点餐时会准确报出他不吃香菜、不吃辣的喜好，走路时会放慢脚步配合夜子清的步调，甚至在夜子清低头系鞋带时，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些细节让夜实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但他并未完全放下戒备。他又托人调查了颜之清的过往：高中辍学后打过多份零工，在工地搬过砖、在餐厅端过盘，却从未有过任何不良记录；母亲患慢性肾病多年，他省吃俭用攒钱治病，从未向人伸手求助；在语音厅做主播时，多次拒绝听众的大额打赏，还曾帮助过遭遇网络霸凌的听众，口碑极好。

调查结果让夜实栩对颜之清的印象改观不少，但他仍想亲自验证一番。

这天下午，夜子清拉着颜之清去市中心的商场买东西。两人刚走进一家潮牌店，夜实栩便戴着墨镜，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走了进去。他选了一个靠近两人的货架，假装挑选衣服，耳朵却时刻留意着他们的对话。

“哥哥，这件卫衣好看吗？”夜子清拿着一件蓝色的连帽卫衣，在身上比划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颜之清。

颜之清伸手摸了摸面料，点点头：“好看，颜色很衬你，而且面料柔软，穿起来会舒服。”

“那我买两件，我们一人一件，当情侣装！”夜子清兴奋地说，不等颜之清回应，就转头对店员说，“店员姐姐，麻烦给我拿两件M码的！”

颜之清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对。他知道夜子清喜欢这种“专属感”，也愿意满足他的小任性。

店员很快将衣服打包好，夜子清正准备付钱，颜之清却抢先一步拿出手机：“我来付吧。”

“不要，我来付！”夜子清连忙按住他的手，“哥哥，你现在还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钱要省着花。而且，我想给哥哥买衣服！”

颜之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傻孩子，我有钱。你现在还在上学，花的是父母的钱，以后赚钱了再给我买也不迟。”

两人争执间，夜实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注意到颜之清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贪念，只有对夜子清的宠溺；而夜子清的坚持，也并非单纯的任性，而是带着想要为对方付出的心意。

离开潮牌店后，两人又去了楼上的甜品店。夜子清点了一份芒果班戟和一杯草莓奶昔，颜之清则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杯美式咖啡。

夜子清舀了一勺芒果班戟，递到颜之清嘴边：“哥哥，你尝尝，超级甜！”

颜之清张口吃下，点了点头：“确实很甜，不过没有你甜。”

夜子清的脸颊瞬间红了，娇嗔道：“哥哥，你又取笑我！”

颜之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提拉米苏，小心翼翼地喂到夜子清嘴边：“尝尝这个，不会太甜，你应该会喜欢。”

夜子清乖乖地张开嘴，吃下提拉米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哥哥，我们交换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