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过强烈,郁柏有一瞬间慌了神。
很快冷静下来,想着能让她察觉到危机的是什么事情。
天珠的发展?这个目前无人能够撼动,一点小打小闹她随便应付。
舒卿昀?他现在也还算风生水起,该还的债务早就在几年前清理完毕,即便有心人要对付,他自己应当也不会蠢到应付不过来。
郁夜白?父亲不再,舒岚已死,王父亦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
王宏许?他大风大浪,那次又成功过?
即便把所有事情都列出来,聪明如郁柏。却还是没能明白什么原因。
可她既然意识到有危机到来,必然不可坐着白等着。
迅速给甘海发信息,让其准备好人手,等她吩咐。
台上的闵桦闲依旧笑面吟吟,演讲也到达最后的尾声。她往前走上几步,对众人深深鞠躬。
周围的掌声轰轰烈烈,带着让郁柏也不得不一同鼓掌。随后观众席的大家纷纷起身,各择道路离开,嘴上依旧回忆着发布会上创新无比的作品,也开始与天珠与之相比。
郁柏听着,依旧坐在原位。
为了保险起见,郁柏通知完甘海,也顺手给闵桦闲发了消息。
刚从台下下来的闵桦闲看见信息微微皱眉,颇认为郁柏小题大做。
可台上的发布会十分成功,闵桦闲虽然皱眉,但还是按照郁柏的话联系自己的警署部。
观众席就剩下郁柏一个人,人潮散去,空旷的空间被晚风轻轻掠过,带着丝丝寒意。
郁柏身上的冷意愈发强烈。
不知多久,她也总算也起身,准备离开观众席。
手上紧握的电话,响起突兀的铃声。来电是一个未知号码,郁柏谨慎接通。
对面响起郁柏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奸诈狡猾。
是王宏许。
“郁柏,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
突如其来的问题莫名其妙,还未等郁柏作答。
王宏许又开口:
“你再猜猜,我现在身边都是谁?”
郁柏无心与他过家家。
直接开口问道:
“王宏许,你什么目的?”
对面的人似乎很开心,大笑的声音听的郁柏皱眉。
笑了很久,总算应答:
“郁柏,你现在什么心情呢?我也不逗你了,毕竟传闻中,郁主不是一个爱拐弯抹角的人。”
郁柏站在观众台出口,风将打理好的头发吹得凌乱。
王宏许的一字一句狠狠敲在她心上。
“郁主的丈夫没想到竟是昔日作对的A市天之骄子,舒大少爷啊!谁又敢想,如今称霸全球珠宝巨鳄,郁主的母亲竟是多年前仿制各大品牌的赝品珠宝店店主呢?”
郁柏额头的青筋凸显,瑞丽秋眸带着满满怒意,本就带刺的声音更添锋芒。
“你绑架了他们!”
王宏许又开始笑了,笑得更加大声,也笑得郁柏更加烦躁。
风列列拍打在脸上,郁柏脚底的酒杯铜跟高跟鞋狠狠凿在地板上,用力似快要钻出洞来。
“说什么绑架多难听,小王不过是想和他们交个朋友,学习学习罢了。”
王宏许还是在笑,可下一秒就带上无与伦比的恶意,命令的口吻让人恼火。
“郁柏,西澳叁地下车库,我等着你。只要你一个人哦。”说罢,电话就被挂断。
郁柏捏着手机,风吹得眼睛干涩。
先前的冷意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全省血液涌上心头。
再次举起手机,拨通闵桦闲的电话而后是甘海。
闵桦闲在那头震惊一瞬,反应过来后很快应下。
但常年二十四小时在线的甘海,此刻却怎么也打不通。
高跟鞋在原地徘徊,声音响亮。
工作人员在寥寥收尾发布会现场,只剩郁柏在风中一次又一次拨打甘海的电话。
焦躁的心勉强被郁柏按下,只身一人坐会驾驶位。
决定自己先去对付王宏许,到现场再根据实际情况安排。
眼神深沉,用力踩下刹车打火启动。
屡次没接电话的甘海回拨过来,甘海甜美的声音有些许嘶哑,带着喘息。
“郁主,您先生和母亲!被王宏许绑走了。”
郁柏先前的焦躁被她这样一说,全部打散,忍不住笑。
甘海这消息什么时候落后成这样了。
转念一想,刚刚发布会才结束,她要忙的事情不少,也合理解释了。
“先前让你准备好的人都待命了吗?可以就去西澳叁地下车库给我活捉王宏许,闵桦闲也会一起,别惊动王宏许。这一回绝不能像上次那样,此次只许成功。”
甘海郑重答应。
凯赦微尼被猛猛踩下油门,这回的风更大,敞篷车的车顶挡篷没有被郁柏升起,任由风刮过自己娇嫩的脸庞,拂过自己艳红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