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代表着这一片花田已经种不下花,需要再扩垦一片新的花田。
可再此之前她需要把田里的害虫全部清理干净才行。
“闵桦贤,我们出来喝一杯你最爱的意式拿铁吧?”
*
郁柏还是只点了一杯蜂蜜水,静静等待闵桦贤的到来。
春嘉这些年一直再走下坡路,如今见到郁柏,只觉得遥不可及。
“现在春嘉对你而言已经完全没有威胁了,现在珠宝界,你郁柏已经是王。”
“你找我,我想你的人品不至于专门来嘲笑我。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喉间的蜂蜜水沁甜,郁柏微笑着开口,颇有诚意。
“春嘉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如今不景气,你应该也很心痛吧。”
这话不好听,多想还有些阴阳怪气。
闵桦贤有些生气。郁柏却依旧笑着,朝她摇摇头。
“别生气,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不是过来跟你打哑语的,春嘉可以开设一家新的分公司。”
天珠内部可以为你们提供上好的货源和营销,设计部分保留你们原有风格。
但我要一半春辉股份,并且不对外公开。”
“我需要呈现那是一个新星,来争夺天珠地位的新星。”
这样的话语直白了当,闵桦贤自然也能一下子明白。
郁柏的野心庞大,想要整个世界的珠宝都被她垄断,明的是她,暗的也是她。
偏偏她有这个实力。
但为什么选她?她明明可以让她更熟悉的人来做。
看破她心中所想,郁柏解释:
“你的设计很好,总让人意想不到,春嘉缺的是一点运气和助力,但不是实力。
我郁柏功利心强,但也惜才。我们合作,远比我一个人单打独斗赚的更多。”
闵桦贤还是犹豫,可是春嘉这样保守地跌落下去,倒不如还不如冒着一次险,获得更大收益。
“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有一点。”
“别听洪旭的任何一句话。”
闵桦贤看着她,又低头看咖啡杯里荡漾的波纹回归平静,随即印出自己的脸。
而背后是广阔蓝天拥簇着整个天珠。
*
天珠的最顶楼,郁柏望着东边远处亮着的洪旭灯牌。
洪旭如果不这样发展明明可以更好,偏偏王宏许走了歪路。
这怪不了王宏许。
父母从大山走出,企业小有起色,但内里却是腐朽不堪。
还未能享受父母这两座山便倒戈,他那时不过十一岁,还带着七岁的王沐许。
学习功课也要学习经营,也要琢磨人情世故。他本圆滑,可遇到的恶意太多。
正因如此才更不愿意让大家安稳。
好像这样报复除他和王沐许的人,就可以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摸摸小时候的自己的头,说着不怕不怕,没有人再会欺负你啦……
郁柏噗嗤一笑,放下水杯。
准备回家。
那又怎么样?
要拉她下泥潭安慰他么?她又何其无辜?
刚到家就有电话,一天到晚接不完的电话。
“讲?”
“微洲附著部那里设计图泄露了。”
“备用方案没准备吗?”
“备用方案也……也泄露了。”
对面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没有底气。
郁柏有些疲惫的眼睛睁不开,皱着眉头。
“源头没查到?备用方案没有了,那就拿下一季的顶上。”
“下……下。”
对面没了声音,郁柏再看手机电话已经挂断。
微洲明明上次谈的很好,印象里根据点也发展得不错。怎么会突然泄露图纸?
不可能哪里也有内鬼吧?洪旭还能把手伸到那么远?
微洲那边得竞争对手根本没有,全部都是攀附权贵的。就连一开始最有威胁的Tiffany也心甘情愿地被收购。
那么?
是为什么呢?
管它呢,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郁柏立刻让甘海定好去微洲的机票,那边有房子和衣服,当定当走,一身轻松。
可到了机场又感觉不对,方案泄露带着备用方案也一块儿泄露,却没有收到甘海的及时汇报和反馈,而是第一时间打给她?
那边的对接人应该和甘海禀报,不可能第一时间打给她。
事小不说,国外都是池宜和甘海在对接。那里只有对接人认识她,对接人是个年迈的女人,刚刚电话那头却是男声。
有人想让她去微洲?
预料她一定会去微洲。
她坐在机场,等待飞机起飞。
夜晚过半,手机上接收到信息。
飞机坠机。
正是她本该乘坐的那一架。
那人若想让她死,飞机上还有其他人。
对于那个人来说,所有人的命都不重要么?只要能达成目的,所有都不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