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会离开,舒卿昀窥视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小时。郁柏的车疾驰而去,舒卿昀也只能再次回到太云。
太云在舒卿昀疯一样带领下,日益壮大。虽没回到曾经辉煌,却在业界也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但还是不够,还是不够与她并肩。
内心如此想着,手机却在不停响着,推送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他从前从来不理会,这一回目光却忍不住驻足在屏幕上。
“天珠创始人郁柏新系列:布莱克沼泽,销售日均再创新高!”
“郁柏的珠宝时代是否到来?”
强劲的标题,往下滑带着郁柏新发布会的图片。即便图片模糊,也难掩艳丽。郁柏身着酒红色丝绒鱼尾裙,手上空空,该有的光彩不见踪影。
舒卿昀脑中弦一崩。低头看眼自己手上的婚戒,她已经把戒指取下。
滚烫的泪从眼眶落到婚戒上,冰凉的婚戒染上泪的炽热。
她真的不要他了。
太云大厦鹤立于郊外,仅有几盏夜灯。高高的楼折射淡淡冷冷的灯光。墨蓝色的梧桐叶片摇,方圆几公里寂静无声。
舒卿昀的泪流干,哭着趴在桌上睡去。写编程的键盘挤压出一堆乱码,桌上放着昨夜摘下的婚戒。
天亮透过玻璃窗户,缕缕阳光洒在脸上却不带来一丝暖意。睫毛颤颤巍巍,起身不管一身酸痛,盯着桌上的银戒。虔诚柔缓再带回自己的无名指上。自己稳住心,随即下楼去生产间看设备部进程。
临近五点,舒卿昀一如既往开车到天珠集团车库。连着一个月他都在这面由陌生变得熟悉的墙柱后面,悄悄望着自己的心上人。
郁柏今天似乎很开心,笑着走出来。身后跟着王沐许,不知道再讲些什么。两人似乎聊得很愉快。
他们在往前走,今天舒卿昀和他们距离比以往都要近。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王沐许低头朝郁柏的唇边吻去,郁柏没有躲开,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动作。
站在墙后的舒卿昀驻足,直接狠狠捏在墙上。
他要疯了。
舒卿昀又哭了,再望向他的爱人。
郁柏此时却分明着双眼看他,双眸里带着冷冷的笑意,又感受不出波澜。
她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个懦弱胆小的家伙。
之前本想故作不存在,等他自己愿意出来。可是太久了,她郁柏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
王沐许心里苦涩又甜蜜,此时他的身后定是郁柏的丈夫。无妨,爱不是非要得到。落寞识趣地低头走向另一个车位,一言不发。
郁柏目光灼灼,看着这个已经五个月没见的人。等着舒卿昀开口。
没有,两人站着看对方许久都没开口。郁柏暗恨心中怒骂:
木头。明明离开之前还愿意开口说的。
不开口算了,她走了。
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准备去开车门,手被猛地拽回。拢入舒卿昀的怀中。手被死死捏着,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娇嫩脸庞,拇指轻搭在她的唇上。
再用力按下,擦拭,摩挲。一遍又一遍,有力毫不留情。试图擦干净刚刚王沐许在她唇边留下的痕迹。
好疼。
郁柏生气,察觉到他是故意这么用力。偏偏自己的两只手都被他空闲的那只手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总算停下,唇瓣火辣辣带着疼意。痴俊的脸凑近逐步放大。郁柏以为他要亲她,亲在唇间,不亲唇边。
但不是,舒卿昀将她抱住,整个头埋入她颈间,玫瑰香和墨兰香混合交织。她听见他低低的呜咽,声音越大怀抱愈发收紧,像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上不接下气。
“为什么要这样刺激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允许其他人这样吻你,当初在西苑……”他还是埋着头嘀嘀呜呜,“你不是说其他人这样一定会一巴掌打上去么?”
这和郁柏想的不一样。她以为哪怕舒卿昀喜欢她,像山上肆意生长,疯狂占据土壤的墨兰,带着偏执,带着占有,带着胜负,带着野心。
可他现在哭得像个孩子,她开始懊悔,或许她的行为还是有点过激。
还没让郁柏下一步懊悔,舒卿昀突然抬头看他,亮晶晶的泪眸里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有些发白的唇瓣擦过她的鼻尖,紧接被箍住的双手被拉上副驾。
窗前所有光亮都被舒卿昀身躯遮挡,笑吟吟为她系上安全带。
她收回懊悔,他就是野兰,只不过是一只多愁善感的野兰,难掩天性。
舒卿昀开得车飞快。
郁柏从未发现从车库到主栋的二楼可以这么快。主栋久违的床榻凹陷。男人纤长的桃花眼尾动人,含情脉脉,晦暗不明中藏着疯狂。
“郁柏,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