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夜晚过半,遥远的微洲艳阳准备遗憾离场,卡罗费斯利的茶会也接近尾声。郁柏左右逢源,对于微洲的发展她轻视了,那么现在的她就要被旁人轻视。
但郁柏知道这里的都是商人,无非就是钱利名声。
经商之道,郁柏熟稔。
酒杯与另一位商妇碰杯,残留的酒滴顺杯壁落底。
“我会按答应你的,来定做婚纱的客户配套首饰会首推SKYPEARL,你则要拿出其中三成给我。”
郁柏游刃有余微笑着点头:“没问题。”
茶会还有半个钟结束,郁柏不再接着拉拢合作。黑色礼帽右侧垂吊黑色水晶流苏,与脚上黑色水晶流苏缠绕细高跟呼应,配上右耳单只的钻石珍珠耳坠。
孤傲一世,站在那里看着茶会众人,内心却在发呆。
想着今日中午应该吃什么比较好……
想着微洲的合作比想象中顺利,这就代表她可以早一点回去。
可以早一点见到舒卿昀……
不知他现在是否还是不愿意回逸松庭。听柳觅蕊的说法,他现在那么忙,可能已经开始遗忘她。
“明天你可以来我们公司逛一逛,我觉得SKYPEARL和我们DorMar还是很适配的。”
先前的商妇和郁柏打招呼,郁柏才脱离思绪回过神来。周围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郁柏放下酒杯跟随众人的步伐离开。
商妇做的是高级礼服定制,耳熟能详地是婚纱,也是以此起家。看着橱柜里摆放着成套的婚服,琳琅满目。郁柏突然想起,她和舒卿昀还没有办婚礼。
去年夏天领的结婚证,如今她们已经成为夫妻有一年半了。
她这样爱美的人却没能穿上婚纱,心中像是不小心喝了一口陈年的白兰地,回苦发涩。发涩的理由究竟是她没能穿上婚纱,还是没能和舒卿昀有一场婚礼?
郁柏摇摇头,听着流苏耳坠在耳边碰撞,苦笑。
两者都有吧。
时间走了一个半月,大大小小的合作郁柏已经拉的筋疲力尽。在微洲又修顿了一周后郁柏开始订机票准备回国。坐上飞机后,疲惫才开始慢慢离去。嘴角压不下去的笑,寄托着这将近两月以来对舒卿昀所有的盼望。
她想他了。希望他也想她。
舒卿昀确实想她,很想。
想在通宵的夜里,难眠的梦里到处都是她的身影。他有回逸松庭,每周都会去。一开始还东躲西藏,怕郁柏瞧见他。后来他的脚步不再放轻,才意识到他走后的半个月郁柏就已经去出差了。
他坐在主栋二楼,郁柏的红床上。房间很干净,甘珠每天都有让人打扫。仅剩的几缕气味都消失殆尽,让舒卿昀想惦念都无法。
时间久了,他冷静下来。理清所有。当时被抱的郁柏面无表情,没有回抱那个少年。
看见她脸上的焦急,暗想或许是想向他解释。
其实当时他只是太把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看得太重。怪他自己太过妄想,怪他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一直平静的手机难得接到电话,接起对面是日思夜想梦梦睹目的人的声音。
“舒卿昀,我明天回国。”
“你……还生气么?”
舒卿昀没有回答,还在久闻的声音中失神。郁柏轻轻嗤笑,想必是不生气了。如果还生气,只怕他会立马挂掉电话吧。
“明天晚上来接我吧。我想你了。”
第二天夜晚,机场人少寂静,只有几位工作人员还在站岗。
舒卿昀提前买好了花,是郁柏喜欢的红玫瑰配紫色鸢尾兰。修长的无名指带着婚戒,上面的宝石熠熠生辉。捧着花,薄唇拂吻过婚戒,等待着郁柏,他的妻子。
内心的欢喜却被一盆凉水浇灭。郁柏确实回来了,那个少年站在郁柏身旁。
拉着行李箱,他们是一起下的飞机,那郁柏在微洲的两个月也是和他在一块么……
舒卿昀咬着后槽牙,薄唇抿得麻木。他好无力好伤心,更多的是愤怒。
可他不生郁柏的气,恨自己不争气。
两个人绝不能有误会,一丝裂缝最后只会裂成巨大深渊。
这一回,他下定决心要自己主动把误会说开。
再一次努力扬起有些僵硬的笑容,快步走向郁柏。迎面的人脸上带着浅笑,和身旁的少年在谈论微洲的见谈。
即便见到此情此景舒卿昀的笑容微僵,却还是死死撑着。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温柔,言语带着关切,动作故意亲昵楼上郁柏的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三人都能听到。
“夫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