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对她恶狠狠的美人,此时正与另一个男人靠在亭边,两个人捧着酒杯,相谈甚欢。
美人穿着一件酒红蕾丝短裙,胸腿间的风光别说他这个视角都一览无遗。
旁边的男人,看到的只会更多。
被他注视的女人媚眼如丝,笑得开朗。身旁的男人嘴唇上下翕动,她笑得愈发灿烂。
看得他刺眼。
他的拳头捏紧,有什么好笑的?随即冷笑,她身边站了一个小丑?
他笑不出来了。
美人身体前倾,儒雅的男人温柔看着,微微低头。
两唇相碰。
郁柏被抱起坐到栏杆上,池宜的手还未碰及裙边。
舒卿昀往前跑,又顿住。
他去,凭什么去。
池宜是她叫的,她愿意。何况今天没轮到他。
动作不小,花亭不大。
两人都注意到他。
郁柏看见他了,有些烦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舒卿昀对上两人目光,他听见两人的话。池宜的手仍然围着郁柏,明眼看出她的烦躁。
“柏,看来你有要事。”他还是温和地笑着,“那我今晚就先走了。”
不计较的口气让舒卿昀火大,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古代大娘子吗?
夜深露重,池宜将外套披在郁柏身上,再一笑,款款离开主栋。走前对舒卿昀恻目。
新人不懂事,竟然晚上这个时候找来,误好事。
微笑僵硬,牙被咬的发酸。郁主竟然不让管家下禁令。
忍不住再回头看向郁柏,心下又了然。笑着暗想,看来这个人和他们不一样。
郁柏的烦躁转瞬即逝,谁来不是来。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最念念不忘的男人。
走至舒卿昀面前,她笑道:
“走哇,上楼。”
这个笑很假,和刚刚与池宜谈笑风生的笑比假的不能再假。
他的心好涩,像偷吃未熟的梅子。
他也笑,和郁柏的笑一样,都很假。
再回到二楼,舒卿昀难得的心安。
他用力,莽撞。
像是要将委屈都发泄出来。
郁柏吃痛,用力推开甩一巴掌在他白脸上。她生气,不想来干嘛还要来主栋找她!
“想做就好好做!不做就滚!”
低着头的男人不说话,她看见床单上的水渍。烦躁疑惑地扳起男人的下巴。却发现舒卿昀在哭,郁柏心一揪,不是水渍,是泪渍。
放柔语气道歉:
“你太用力,我很痛。”
“不该打你,我有错。”
可他还是在哭,床单一跪一个凹陷褶皱。
薄肌身躯盖住郁柏眼前灯光,郁柏闭眼。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他打回来也罢,她忍忍也没事。
想象中的疼痛未来,感受到的是独属于舒卿昀身上的冽冽墨兰香。
她也有点想哭了。
这个香,她从小时垂涎,如今再次闻到只觉得时间真的隔了太远。
舒卿昀紧紧抱住她,赤.裸的体温交织,好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这么多个夜晚,郁柏第一次觉得不做.爱也可以舒缓。
抱着她的男人。
吻过她的眉头。
吻过她的眼角。
她的鼻尖。
她的嘴角。
她的唇。
每处浅尝辄止。
她勾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淡笑。第一回让他感觉到真心的笑意。耳边抚过她的话语,似羽毛轻拂。
她说:
“轻一点。”
“你的技术其实比池宜好。”
舒卿昀落下一颗硕大泪珠,不再哭。挂上难看又苦涩的笑容,吻吻郁柏。
眼泪如海神打起的浪花,掺进吻里,咸而漫。
捧着他的脸,感受下身柔和不少的愉悦。
她问他:
“你张嘴,看看你的舌钉还有没有发炎?”
舒卿昀低落将目光移开,不再看她的眼。只是答非所问。
“没发炎,可以舔。”
她骗他,他的技术没有池宜好。
不然为什么问这个。
郁柏一愣,有些好笑。在这位公子眼中,她就是一个只知道快.感的女魔头吗?
她压低声音,严肃道:
“张嘴。”
目光还是看向别处,嘴却老老实实张开了。
圆鼓鼓地,凉凉地。
是一颗薄荷糖。
还没来得及开口,郁柏先一步打断施法。
“只是单纯看你不高兴,给你分享一颗糖。”
“没有嫌弃你,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舒卿昀笑了,带着桃花眼一起。郁柏有些欣慰,想起当初一同上初中的他。那时,他也常常对别人这样笑,今时今日,这个笑容她也有荣幸了。
面前的人低头又吻了她,迷离纯净的声音如沐春风。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被长睫遮掩的眼睛。
“只是单纯吻你,让你也感受一下薄荷糖的气息。”
“很甜,我有别的想法。”
“想你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