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森森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眼前是熟悉的校园小树林墙角,脚下是真实的枯黄落叶。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光斑。
手中的黄铜熏香炉里,安神香刚刚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时间…还是下午两点十分。
从他点燃安神香、到经历那场荒诞绝伦的冒险、再到此刻脱困,现实世界的时间,竟然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
“吴!你没事吧?!” 旁边传来长岛冰茶带着后怕和关切的声音。
她也刚刚清醒,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正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事……你呢?” 吴森森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精神有些疲惫,身上并没有在幻境中受伤的痕迹,只有手臂和脸颊那几道被红叶擦出的血痕,此刻传来真实的刺痛感——看来幻境中的伤害,一定程度上能反馈到现实身体。
“我也没事……” 长岛冰茶摇了摇头,随即,她的目光被吴森森脚下不远处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一堆普通的落叶中,静静躺着一片颜色比其他叶子更深、边缘带着不自然的卷曲、叶脉呈现暗红色、仿佛被泪水浸泡过的红枫叶。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有些枯萎,但吴森森和长岛冰茶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片叶子上散发出的、微弱却稳定的二级妖气,以及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淡淡的哀伤情绪。
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虚实转换、侵入梦境的能力。
“是它……‘哭叶’。” 长岛冰茶小心翼翼地用一张特制的符纸,隔空将那枚红枫叶拾起,放入一个刻画着封印纹路的小木盒中。“不,现在应该叫它……橘绪。” 她低声说道,语气复杂。
在幻境最后崩溃的瞬间,关于那个故事,关于那几个名字,如同最后的执念释放,清晰地印入了两人的脑海:
那个为爱私奔、却遭遇背叛与死亡、最终化作妖鬼的女子,名叫橘绪。
那个深爱她、为她而死的竹马,名叫源信。
那个背信弃义、最终落水而亡的情郎,名叫平真。
一段被历史尘埃掩埋的悲剧,一个因极端情感而诞生的奇异妖鬼“哭叶蝶”,在今日,终于被收服,也终于……某种程度上,得到了见证。
长岛冰茶收好封印着“橘绪”的木盒,长长地舒了口气,对吴森森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吴。又救了我一次,也帮我完成了考核。
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这东西。”
吴森森摆摆手,心有余悸:“没事,互相帮助。不过……你们驱魔师的考核目标,都这么……有‘故事’吗?”
长岛冰茶苦笑:“希望不是常态。”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冲淡了之前的紧张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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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春枝猪排饭店”的厨房里。
高宏亮正靠着灶台打盹,手里还拿着那把刚刚切完配菜的出刃包丁。
忽然,他浑身猛地一抖,如同触电般惊醒过来,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迷茫中带着惊悸,“什么鬼梦……老子居然穿着旗袍去抢亲?还差点没赶上……吴森森那小子有危险?”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荒诞又真实的梦境残留影像。
“啧,只是个梦啊……” 他喃喃自语,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和后怕交织的复杂表情,“幸好只是个梦。不过……那小子今天陪爸妈,应该没事吧?”
他走到窗边,望向阪大校园的方向,阳光正好,一切如常。
“大概……是最近太累,胡思乱想了吧。” 高宏亮嘀咕着,转身回到案板前,继续处理晚上的食材。
高宏亮感觉犬妖的血脉刚刚好像躁动了一下,不过现在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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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红叶并不太适合当做定情信物。”上官若水对吴若木说。
“没事,来这是这次旅游给你的小礼物~”吴若木偷偷折了一枝樱花枝,然后还催生回来免得被人发现。
在吴若木的力量下,这支春樱来得比人间四月天的时候还灿烂。
上官若水笑了笑,低头和吴若木亲吻一下,这就是父母爱情吗?
“好啦,儿子那边是不是结束了。”吴若木推了推上官若水,“咱们也是时候去找他了。下午还有其他计划呢。”
“好的,好的。”上官若水看起来很开心,然后把这支樱花收入了袖口,外面谁也看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