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留学生今天也很忙 > 第30章 哭叶和梦蝶

第30章 哭叶和梦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脂粉气。

这布置,像极了古装影视剧里的场景,但细看之下,许多细节又透着一股不讲究礼制、甚至有些随意拼凑的感觉——比如墙角随意堆着的、似乎是戏服的箱笼,桌上点心的样式古今混杂,烛台的花纹也有点不伦不类。

而最让吴森森头皮发麻的是,就在那张挂着红纱帐的雕花大床边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极为华丽繁复的大红色新娘嫁衣,头戴缀满珠翠的凤冠,一方绣着金线鸳鸯的大红盖头将头脸完全遮住。

但即便如此,那异常高大、肩宽背阔、即使坐着也显山露水的骨架,以及从嫁衣宽大袖口中露出的、随意搭在膝上的一只手,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吴森森——这绝对不是什么娇小玲珑的新娘子!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肤色是极其不正常的、仿佛深海般的幽蓝色。

而且,手背上、指关节处,清晰可见覆盖着细密精致的、闪烁着冷光的蓝色鳞片。

吴森森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寒毛倒竖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现。

就在这时,那“新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只覆盖着鳞片的蓝手,竟自己抬了起来,然后,以一种慢条斯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姿态,缓缓掀开了自己头上的大红盖头!

盖头滑落。

露出一张英俊、深邃、却充满了非人异质感的脸庞。

皮肤同样是深蓝色,覆盖着淡淡的、与手背同款的细鳞,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额前两侧,生着一对分叉优美、晶莹如红珊瑚的鹿角。

长发是流动的深蓝色,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插着几支过于华丽的、与凤冠不太搭的金簪。

眉毛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清澈的、流动着水光的湛蓝色,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探究、玩味、以及一丝让吴森森毛骨悚然的“娇羞”情绪,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这特么是——荒流?!那个流川之主、麒麟化身、蓝皮红角的荒流?!穿着女装嫁衣坐在婚床上的荒流?!!

吴森森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毁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郎君……” 荒流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流水韵律的磁性,但此刻却刻意放软、拖长了调子,甚至带上了一丝矫揉造作的颤音,听得吴森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还傻站着?也不来帮为妻掀开盖头?莫不是……害羞了?”

吴森森:“……”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荒流那张结合了型男标准与异类特征的俊脸,配上这身诡异的女装和矫揉造作的语调,形成的视觉与听觉冲击力太过巨大,让他彻底宕机了。

谁在恶搞?!这绝对是恶搞吧?!

难道……这就是“梦蝶”的能力?挖掘人心底深处潜藏的恐惧或尴尬记忆,制造出最令人不适的幻境?

吴森森猛地想起之前长岛冰茶对“梦蝶”的描述:干扰睡眠、引发短暂的噩梦或幻象,并能利用梦境的力量轻微扭曲现实感知。

是了!肯定是“梦蝶”感知到了他之前对荒流“婚约”之言的极度抗拒和尴尬,于是将这种情绪无限放大、扭曲,结合了他对传统“婚约”、“嫁娶”的模糊认知,制造出了眼前这个荒诞绝伦、却又精准踩中他雷点的噩梦场景!

这幻境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他心神大乱,无法协助长岛冰茶,甚至可能让他因为过度惊吓或尴尬而主动退出,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吴森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幻境,是假的!是那只该死的蝴蝶搞的鬼!他必须保持清醒,找到破绽,脱离出去!

然而,眼前的“荒流新娘”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

“郎君~” “荒流”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在嫁衣的包裹下显得更加有压迫感。他迈着一种自以为优雅、实则因为身材过于高大而显得别扭的步子,朝着吴森森款款走来,蓝色鳞片的手伸向他,脸上挂着一种“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呀~”

吴森森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完了,这梦蝶找到的“恐惧点”,也太特么精准了!他现在宁愿再去面对一次大百足,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一秒钟!

————

阪大艺术大学的中央草坪上,阳光和煦,绿草如茵。

吴若木和上官若水并肩漫步,欣赏着校园景色,不时停下拍照。

吴若木兴致很高,拍完还要跟上官若水点评一下照片。

走着走着,上官若水脚步微微一顿。他感觉到自己左侧袖口内袋里,一个贴身收着的小物件,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温热与颤动。

他神色不变,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自然地伸手入内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温润如玉的木牌。

木牌材质非金非石,正是与他送给吴森森那串手串同源的阴沉木所制,上面用更古老的技法阴刻着一些细密的、并非普通装饰的纹路。

此刻,木牌表面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淡绿色光晕,光晕流转的节奏,与他血脉深处、与儿子之间那无形的亲缘联系产生了某种共鸣,传递来一丝“心神受到强烈冲击、情绪剧烈波动、但生命体征平稳、无外力直接侵害” 的模糊信息。

上官若水指尖在木牌上轻轻拂过,那光晕便悄然隐去,温热感也迅速平复。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将木牌重新收好。

“怎么了?袖子里藏什么宝贝呢?” 吴若木虽然在看风景,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丈夫,见他动作有异,便随口问道,语气带着调侃。

上官若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没什么,一点小感应。森森那边,好像遇到点小麻烦,不过无碍,他自己能处理。”

吴若木闻言,不仅没担心,反而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我就知道!那小子,从刚才见面我就觉得不对劲。身上一股子山林野木的气味,那能是什么爬山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她顿了顿,收敛了笑容,哼哼两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臭小子,得了这种‘缘分’,身上肯定发生了不少事,还不告诉老娘!

看他那气色,虽然不差,但明显能感觉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着吧,等今晚见了那位高宏先生,再慢慢‘审’他!看他还瞒着我什么!”

上官若水默默听着妻子分析,没有插话。他知道妻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尤其在某些“特殊”领域,感知比自己更为敏锐。

对于儿子的“隐瞒”,他同样有所察觉,只是选择静观其变。

此刻见妻子“发火”,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是金,站队明确——站在妻子这边,必要时帮忙敲敲边鼓。

至于儿子?自求多福吧。

吴若木兀自盘算着晚上怎么“拷问”儿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轻轻“啊”了一声,转头看向丈夫,眼神里带着点回忆和不确定。

“就是……我二十多岁,还住在秦岭老家那时候……” 吴若木陷入回忆,语气飘忽,“你知道的,我那时候虽然得了点祖辈传下来的、跟山林有关的微末恩泽,但方向感奇差,还是个半吊子。有次进山采药,把火火给弄丢了,急得满山乱转,差点掉进山涧里……”

“然后呢?” 上官若水显然知道这段往事,但依旧耐心听着。

“然后……迷迷糊糊的,好像遇到了一个……嗯,该怎么形容呢?” 吴若木努力回忆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气质特别古老安静的小孩子,他好像……能跟水沟通?不对,是感觉他本身就是水的一部分似的……他帮我找到了火火,还把我带出了那片容易迷路的山谷。

我为了感谢他,就随口说,以后要是我有了孩子,就跟他结个娃娃亲什么的……当时就是觉得那孩子长得好看,又帮了我大忙,开个玩笑,没当真。”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后来我就因为地气变化搬到了金陵,再也没回去过秦岭深处。那个小孩子……

我后来想想,总觉得不太像普通人,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隐约记得,他好像提过一句,以后可能会去杰潘那边……。”

吴若木摆了摆手,仿佛要挥散这段模糊的记忆:“哎呀,都是随口一说的事情,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哪能当真?何况人家说不定根本就没记住,或者早就忘了。再说了,我现在连那孩子具体是人是妖是仙都搞不清,说不定就是个长得特别点的山精水怪呢!娃娃亲什么的,太荒唐了!”

上官若水听着妻子的讲述,眼神深邃,没有评价那段“娃娃亲”的往事是否荒唐,只是平静地问:“所以,你是担心森森在这边遇到的缘,可能跟那个孩子,或者说,跟麒麟有关?”

“麒麟?” 吴若木一愣,“我……我没说他是麒麟啊?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可能跟水啊有关……”

上官若水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出“麒麟”这个推断的,只是淡淡道:“巧合也罢,缘分也罢,既然森森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有些因果,总需他自己去了结。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扶他一把,或者……在他跑偏的时候,把他拽回来。”

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妻子,补充道:“至于他瞒着我们的事……晚上问清楚也好。但注意方法,别吓着他。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吴若木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丈夫的说法,但看起来依旧打算好好拷问一下儿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