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如水的声音如夏日的清泉一般流入耳中,费闻听见一个更让他感到疑虑的事情:“而且叶清枝是为数不多知道温良定居海滨小镇的人,叶清枝表妹的失踪,可能也和温良有关。她一开始决定来到海滨小镇,就是想询问温良是否见过她的表妹。”
“这都是叶清枝告诉你的?”费闻抬头,从沐浅浅明亮坦然的双眼中获得了答案,“如果真有这件事的话,那我们就需要和叶清枝那边的警察联系一下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解答一下。”费闻抽出压在文件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根头发,“我们在行李箱中发现了明显不属于叶清枝的头发,经过基因检测,确定你才是这根头发的主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没有见过叶清枝。”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今天虽然没有见过叶清枝,但是我见过温良。”沐浅浅冷静地为自己辩解,顺便将怀疑的目光指向温良,“今天温良给我拆线,说不定我的头发是那时候沾到他身上的。”
“而且如果是我将叶清枝约到海蓝小区,那么她没必要和酒店的前台留言。前台都可以确认,是叶清枝本人留的言。”
“这倒也是。”费闻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叶清枝的手机被扔进大海,且行李箱中出只查出了她的头发和刻有她名字的项链,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具有明显指向性的证据。
凶手处理了叶清枝的手机,行李箱上连半枚指纹都没有,却偏偏留下一条项链。
沐浅浅思路一转,蓦地睁大了双眼。
凶手不会想要将叶清枝的死嫁祸给她吧。
沐浅浅自然而然地向费闻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她的首要怀疑目标就是温良。
费闻默不作声地点头,垂眸看向手中密密麻麻的笔记,将前后四起案件串连起来。他发现,前后四起案件中,不仅有沐浅浅的身影,还有温良存在的痕迹。
见此,费闻不由得感到头疼。
温良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头疼归头疼,该问的话还是要问。
费闻换了一叠文件,赫然是关于李健的资料:“李健死亡的时间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凶手很可能就是蓄意纵火借机放跑他的人。”
“法医在李健的身上发现了多处撞击伤和……巴掌印。”费闻轻咳一声,看向沐浅浅解释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面对歹徒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沐浅浅深深地看了费闻一眼,心道这人还挺会说话。
“勒死李健的是一截麻绳,经过对比确认是你最初用来束缚李健的麻绳,上面还沾有他的血迹。李健的脖子上有抓痕,生前反抗过,不过由于多种原因,他反抗失败。”
费闻口中的“多种原因”,恐怕就有沐浅浅的贡献。
沐浅浅扯了扯嘴角,注意到费闻的说辞,眉头紧蹙道:“死者身边又出现了我的东西?”
“没错,凶手极有可能是顺手带走了被割断的麻绳,作为作案的工具。”费闻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鼻梁。
他无法排除沐浅浅的嫌疑,却也无法断定沐浅浅就是凶手。一切指向沐浅浅的证据都给得太明显了,就像是有人故意要引导警方去怀疑沐浅浅一般。
温良眉眼低垂,心中坚定了彻查温良的想法。
沐浅浅和温良,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调查!
“五楼的邻居可以为我作证,我们九点二十的时候才将将控制住火势,十分钟的时间未必来得及找到李健并勒死他。”沐浅浅辩解道。
沐浅浅想要告诉费闻,李健死亡的时候她正在温良的房间中。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她透露出自己会开锁这件事,费闻很有可能会就此怀疑从606翻下去纵火的人是她。
但不说明的话,后续警方要是在温良的屋子中发现了她的痕迹,到时候她的辩解都将显得无力。
沐浅浅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遗漏的地方,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何况,温良书桌底部的抽屉中,还藏着叶清枝的珍珠,这必然是指向温良的一个证据。
从温良开门到一行人离开606房间门,他都一直待在客厅中,根本没有机会去处理书房的珍珠。
如果这个时候不说,一旦温良离开警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处理叶清枝的珍珠。
沐浅浅不可能给温良这个机会。
思索再三,沐浅浅开口道:“其实李健死的时候,我在温良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