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沐浅浅吗？

还是说沐浅浅只是她的伪装？

逐渐冰凉的身体让白应的思绪越发混乱，他努力正大双眼，转头看向沐浅浅柔美的侧脸，沉默良久，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猜。”沐浅浅哼笑一声，循着系统给出的地图，从错综复杂的道路中杀出来，朝着程忆所在的医院前进。

为了更快速地找到程忆，沐浅浅特地和技术部申请了技术支持，这也是沐浅浅能够完美利用地形甩开跟踪者的原因。

沐浅浅的回答让白应脑袋一懵，他摇了摇头，自嘲道：“你就是沐浅浅，这一点毋庸置疑。”

Z组织从来不会抓错人。

那么她是如何知晓这些道路通往何方的？

而且看沐浅浅行驶的方向，俨然是一条极为隐蔽地，通向帝都的出口。

地下城的出入口众多，而这条路，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沐浅浅又是如何得知这条路的存在？

是程朝告诉她的？

不，程朝不会告诉她这些。

是程忆告诉她的？

可程忆对地下城的了解，恐怕还没有程朝多。

还是说，地下城已经完全被联邦调查局监控了？

白应感到头痛欲裂，实在想不出沐浅浅的消息来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沐浅浅，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一般。

沐浅浅目视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白应，自然也没有给他答复。

没有解释的必要。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白应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大笑出声。

肆意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车内，沐浅浅听得烦，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窗。

冷冽刺骨的风呼呼地往车内刮，车身也随之震颤。霎时间，车内零星的暖气被扫得一干二净。

白应大张的笑容被灌了一嘴的风，笑声减弱，他终于消停下来。

见他止了声，沐浅浅这才关上车窗。

血腥味越发浓郁，白应的血条逐步降低，他像是察觉不到一般，眸中尽显兴奋和觉悟后的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应哈哈大笑。

他猛地坐起身子，突然的动作牵扯肩膀处的伤口，而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痛疼一般，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沐浅浅，一字一顿强调道：“我们都被骗了！”

沐浅浅闻言莫名地看向白应，只见原本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如今只剩下了解真相过后的癫狂。

白应知道了什么？

沐浅浅心下思索，将车速提到最大。

“你真是个可怜虫。”白应忽地哼笑起来，看向沐浅浅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你想去找程忆吧？”

“……”沐浅浅并未作答，只是她紧抿的双唇无声给出了答案。

见状白应脸上的笑容扩大，眼中恶意流淌。他舔了舔苍白的唇，似乎想说什么。

但随即又想到，现在就说出来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白应笑了笑，很期待沐浅浅知道真相时候的反应。

将即将出口的话尽数吞下，白应眸光一转，咳嗽了几声道：“程忆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程忆了。”

猩红的双眸锁定沐浅浅，白应只给出这样一句话，随后是失血过多而力竭的身体重新倒回副驾驶。

“你发现了什么。”沐浅浅侧目，眉头微蹙，神色严肃道。

然而这次换做是白应沉默以对。

手指紧握方向盘，沐浅浅猛地打过一道弯，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隐隐可以闻见一股橡胶的糊味。

白应的意思是，程忆已经被程朝取代了？有可能。

直到如今，白应恐怕都不清楚，其实沐浅浅早已知晓程朝和程忆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也合情合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应该说的是“你被骗了”，而不是“我们被骗了”。他被欺骗了什么？

沐浅浅眉头微蹙，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