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说。”
他很紧张,看起来是那样的。没有等到回复,他接着说:“就在这里说吧,我晚点还有课。还有,而且——”
胡智等待着他。耐心地。
“这几天,也是因为忙的关系才没有和你联系,你可能出去久了,不是很清楚。现在的学生寒暑假都很丰富,上课的时间多了,有时候会忘记很多事情。我前几天为新房采购的东西,有几件超过了送货时间,我还没有去处理,我……”
“不想听这些。”
胡智微笑着,说:“我没有离开很久,四年,就是我和你约定的时间。四年前你送我,你说你等着我。”
“当然,我不是等着你吗。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他心虚了。胡智没有坐在任何一张椅子上,这样他可以随意走动,离他近一些,并且在越来越近的时候,看见他额头上的冷汗,还有颤抖的,洁白的手指——那上面戴了十分难看的戒指。这是早就发现的。
“不是你等待着我,而是我也等待着你,但等待和等待是不一样的,我和你是有区别的。我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日夜不停地读书,并且在‘回到你身边’的唯一希冀中,在漫长的等待中过日子。而你就寄给我一个箱子,就让我看着那个箱子,相信你的等待是真诚的,后面两年,你甚至没有和我联络,这就是你的等待吗?”
中学时期,有一次组织看冗长的话剧。他的表情也是这样。无趣的,茫然的。
“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了,别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胡智听见他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不知道为什么,真动听。
“走吧。”
于是,胡智再次笑了起来,再一次说:“走吧!吃晚饭也可以。如果你什么也不想做,也不听我的话,你为什么答应和我见面呢?”
是质问。他明白这一点,所以又撒谎了:“答应和朋友见面,需要什么理由?就像那天,你要开车送我回家那天,珍芹打电话给我,她也告诉我,要多多和你联络。”
胡智忽然说:“你想问我什么?”
他终于诚实地说:“但珍芹没有时间和你见面。你约她周三见面,想要说什么?现在就说吧,立智,我会好好听着的。”
“哈哈——”
胡智笑了一会儿,笑出声,然后说:“胆小的妻子,勇敢的丈夫!”
“但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真可恨。
因为,他还在回答:“你知道,婚礼是下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