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的穆紫宴又睡了过去。
伊斯汀替穆紫宴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闫肃早已等候在门外。
闫肃恭敬道“司长,座阁那边有进展了。”
伊斯汀神色平淡,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实验室内,高明坐在“乐骏思”面前,面上的高兴遮掩不住。
一名身穿白大褂男人走上前提醒:“座阁,伊司长来了。”
高明撑起身体笑眯眯看过去,开口询问:“伊司长无碍吧?”
“有劳座阁挂心。”伊斯汀回应后,视线转至到半死不活的“乐骏思”身上,“它这是清醒了?”
偌大的椭圆柱玻璃容器里囚困着一颗肉色章鱼触须怪,形状还有些相似海星,菱形眼眶里的红色眼珠还在不停转动。
“乐骏思”眼下的皮肉不停抽动蠕动,逐渐撕开一个小口,它为自己生生造出一张长满獠牙的嘴。
嘴巴一张合,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伊斯汀没去管它,朝身旁的高明询问:“它究竟是什么?”
高明用手扶了下眼睛框:“据它所称,它是一种以攀附磁炽石而生的吞噬兽,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炽流陨石。”
“它们漫长的一生都吸附在磁炽石上面,磁炽石的能量就是他们的主要补给来源,恶源体和污染体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极具吸引的特殊食物。”
“守护者也不例外,你的极雷电鸟对于它来说就是大补!”
怪不得当时他体内能量被全部压制,甚至被对方吸取,伊斯汀又将视线投向挂起的人皮。
高明第一时间为伊斯汀解惑:“这具身体早已被吞噬干净,皮下是被吞噬兽所撑起模仿,探测仪没发现问题也不意外,吞噬兽的构造确实很神奇。”
高明对这个新奇特殊的实验体有着浓厚的钻研兴趣。
伊斯汀重新审视那团肉怪吞噬兽。
吞噬兽似有所感,红瞳直勾勾对上视线。
“伊—斯—汀!”声音兴奋又透着戏虐,随后又是一阵让人听不懂的怪声传出。
虽然声音不再是“乐骏思”的声音,但那贱兮兮的声调依旧。
见没人回应,吞噬兽有点气愤,它声音拔高:“我差点就能吃掉你了!差一点!”
伊斯汀不予理会,反而道:“让你的同类来救你,你不是拥有强大的标记能力吗?”
乐骏思”那只菱形眼闭合又睁开:“我很久没见他们了,我本等着吃掉那个长条大家伙的,没想到这上面比下面还好!”
伊斯汀偏头:“高座阁是如何打算?”
高明道:“它和恶源体就是天然对立且相克的关系,等待找到控制的方法,便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利器!”
“地缝绝不止它一只!”高明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澎湃激动。
伊斯汀若有所思。
病房内。
穆紫宴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环顾四周撑起身坐起。
闫肃在外听见动静抬手敲门,试探开口:“穆队长?”
穆紫宴声音因睡太久而变的沙哑,咳了两声才开口:“进。”
闫肃进来首先就为穆紫宴倒了杯水递过去:“穆队长先喝点水润润。”
“谢谢”穆紫宴接过水仰头往嘴里一灌。
“我哥呢?”
“司长半小时前来过一次,见您睡得熟就先离开了。”
“天黑了吧。”
没等穆紫宴按下腕环,闫肃就出声:刚五点出头,”又试探道,“穆队长要用餐吗?”
穆紫宴只觉得头脑有点昏沉,连着也没什么胃口:“不了。”
闫肃还记得伊斯汀临走的吩咐:“司长在72层的宫林雅居,穆队长要去吗?”
穆紫宴面上疑惑。
宫林雅居?他还以为他哥早就不住腾送给别人了,毕竟一直以来伊斯汀都住在办公区,那间房子便可有可无。
司长被分配的居所可比小队的豪华气派多了,虽说是让司长繁忙时歇脚的地方,可哪个司长也没闲着过,拖家带口住在圣灵都是再正常不过。
穆紫宴腿脚有些力气,就心不在焉随着闫肃上了72楼层,一路思绪飘忽,等到大门发出“叮”的一声,才让穆紫宴心神回归。
随着大门的缓缓平移开,白炽的光芒散出,刺激得穆紫宴一瞬闭上了眼。
等待适应片刻,穆紫宴才眯着眼抬腿走进去,随着穆紫宴动作大门也自动闭合。
凉风拂过脸庞,掀起一阵花香。
穆紫宴才走了几步,就呆立在了原地,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颤栗,连那颗心也膨胀的缩不回去,鼓鼓囊囊撑着胸膛。
尽头两扇窗户大敞开,源源不断的风涌进来,吹的满满一片玫瑰摇曳不停,花瓣随风飘起。
可穆紫宴眼里只看得见伊斯汀背着他半跪在中央花丛中,醒目的金发飘扬在身后,一身制服更衬的肩宽腰窄。
穆紫宴不知道他是否要迈起腿走到他哥身后,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伊斯汀这时站起身,一只修长如冷玉的手脱去手套丢在地上,步子一转,侧过身朝穆紫宴伸出一只手臂,动作优雅流畅,嘴角带笑,眼中的深情似可以溺死人。
伊斯汀的面容气质具有很强的迷惑性,让人见了一面便能日思夜想,毫无防备的托付真心。
一头柔顺的浅金发乖巧垂在胸前,那双琥珀灰的眸子时刻在引诱人犯错。
而穆紫宴就是犯错人群中的佼佼者,沉溺其中,深不可拔。
看向那只朝他伸过来的手,穆紫宴嘴角扬起,眼中星光溢出。
穆紫宴后背仿佛长了翅膀,使得脚下迫不及待飞奔过去。
伊斯汀望着那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好似恍然与儿时的穆紫宴重叠,而那双黑眸看向他的目光,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