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秋拿出爆破金球跃跃欲试:“给它炸掉!”
穆紫宴和林坛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答案。
“行不通,我们没有摸清这东西的具体情况,再者,把它炸了,外面那群恶源体说不定就失去牵制。”
这林副队长发话了,李肇秋只能遗憾不舍地收回作案工具“这深入敌窝…身不由己寸步难行啊!”说完不停叹气摇头。
“那我们就不管它了?”季萝优心里挺偏向李肇秋的想法,大水母能够源源不断产出恶源体胚胎,怎么能让它继续活着。
必须搞死,炸掉不行她就把触须全部切成丝,带回去做凉拌海蜇丝!
“我去把它腿都给削下来,它不死也得脱层皮!”
穆紫宴拦住季萝优:“能切动也不要多切,别整死了。”交代完也就放任了季萝优动作,又对其他人吩咐,“去一楼给水母周围埋点宝贝和踩雷。”
“收到!”
李肇秋干得兴高采烈:“炸死你个电箱,给你一家子都炸飞,嘿嘿嘿!”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索然不由吞咽一声,手碰了碰戴洛凌:“戴哥…肇哥是不是被脏东西附体了?”
戴洛凌摸不着头脑,疑惑侧头望去:“肇哥咋…”话到嘴边后扭回头朝索然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得牵强。
“没事,你肇哥他…他被虫子咬了!”
“对,就是让虫子给咬了,瞧给他疼的!”帽子憋了半天才给李肇秋编出个体面点的理由。
听见这个回答索然也有些信了,这里奇怪蚊虫确实不少:“那肇哥没事吧,会不会中毒?”索然有点担心,多考虑点总不是坏的。
戴洛凌无所谓蹲下开始安装炸弹:“没事,肇哥脸皮厚着呢,不成问题。”
索然:这话听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季萝优这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她手起刀落一下又一下,愣是对水母一点伤害都构成不了,给她气地跳脚红温。
“我还就不信拿你没办法了!”
季萝优唤出自己的守护者水神,势必要给这大水母一点颜色看看。
空中水珠从无到有,聚小成大,一个巨大水球浮于半空,不一会又变成麻花水柱形态开始分流,水流中冒出来一双眼,缓缓睁开的那一刻水流迅速回流到下方,一名女子从中踏出。
青眸蓝发,水纹青纱裙,一对镶金白玉臂环,清冷神性。
“给你个机会,想要蓝色还是红色,不说是吧。”
“水刺刃还不得将你切成洋葱碎,看招妖孽!”季萝优得意弯起嘴角,十分自信。
季萝优不想浪费力气,三十发水刺刃全部砍在同一条触手上。
经过三十发的连续问候水母终于被切下一条触须,淡淡透明带点浅蓝的液体流落在地,刺啦一声冒出烟。
季萝优瞪眼往后一跳:“有腐蚀性,这玩意还有血!”
“个头大就算了,小心思也不少,不坦荡!”季萝优语气鄙夷。
水母:……信不信本水母和你拼命以证清白!
原本紧闭平静的房门陡然间传来怪声不断,穆紫宴抽出腰间配枪,做出防御动作并制止所有人继续动作,“警觉,都离水母远些!”
七人持枪倒退至穆紫宴身边。
眼见动静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穆紫宴果断做出决定:“上楼顶!”
楼梯上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一路上的房间动静频繁不止,紧张气氛持续渲染。
到达楼顶,穆紫宴呼吸稍有急促,顾不上调整气息,四处张望开始寻找其他出路。
楼顶与楼下没有什么出入,穆紫宴走到一处静谧的房门前,与其他几个房间不同的是它太安静了,顶楼动静是小,但并不是没有,像其他房间,黑影巨大的身躯全都蠕动贴合在房门上,有从门缝中挤出的意思。
穆紫宴伸出手却又停滞在半空,他心里是有害怕的,但又没那么怕。
作为个体,他是无畏的,但作为海夜队长,他需一而再再而三的谨慎,队长这个名头让他比其他人多了压力和责任,让他不得不去控制自己的少年鲁莽热血。
“队长,等等我!”季萝优笑容明媚,语气轻快开朗。
李肇秋吊儿郎当浅笑走到穆紫宴身边:“队长,没啥怕的,我们几人站在一起大小是个盾牌!”又补充上一句,“进来这一路也没活动活动过筋骨,来啥我们接着就是,我们海夜还真没在谁面前怂过。”
“就是!”
“就没怂过!”
其余人簇拥在穆紫宴背后,一声声附和。
林坛迎着穆紫宴的目光,手放上左边门窗。
“宴哥,一起啊。”
穆紫宴眉眼弯起,笑容收不住,垂下头低笑两声,重新抬头看向木门的眼睛都是亮的。
“一起。”
木门比穆紫宴想象的还要沉重些,房内一眼看过去不大,风灌进来吹开了地面的灰尘,戴洛凌在最后关紧了门。
穆紫宴松了一口气,自己吓自己。
“这边有路!”索然沿着墙壁往左边摸索,直到发现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上方的碎墙石摇摇欲坠。
索然打开照明灯,抬脚踩上破旧楼梯,一瞬间向下延伸的阶梯墙壁上烛火挨个亮起,一路通明。
索然惊了一下:“队长!”
穆紫宴小跑过去查看,护在索然身前:“索然你跟在林坛后面。”随后又安排李肇秋殿后,“肇子你殿后。”
“收到。”
“这是鬼吧,这烛火还能自燃。”林坛看着烛火跳动,世界观被颠覆。
顺着石阶拐了两道,临近出口便有香气袭面,是香灰的味道,外面隐隐透出红光。
众人进来就看见成片的红罩烛火,正中间供奉着一座神像,上方悬挂牌匾—悬壶济世。
那浓重的香灰就来自下方的台桌。
这地方有点像祠堂一类的建筑,穆紫宴抬头朝上看,只见上面是瑰丽鲜艳的雕花顶,非常吸引人。
这地方以前肯定是个有钱人的私有产,穆紫宴暗想。
收回目光,穆紫宴看向其他处,眼神惊喜。
“是书!”在穆紫宴伸手去触摸叠放在一起的书时,他的手却直接从书本中穿过。
那份欣喜突然从云端跌下,穆紫宴迟缓收回手。
“竟是幻像。”那瞬间亮起的灿烂犹如烟花,眼睛里是遮掩不住的失望。
林坛拍了下穆紫宴肩膀,安慰道:“过往的文明本就难寻,说不定惊喜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眸光一转,余烬被风吹起碎星点点,穆紫宴侧过脸笑着点头:“你说的对!”
“还像在曙光时一样会安慰人。”
林坛倚靠上红柱,两脚交错抱臂承下穆紫燕对自己的夸奖:“谬赞。”
“也比以前更不要脸。”在林坛还没犯贱挑衅前穆紫宴立马走开,临走还甩给对方一个善心评价。
林坛勾唇跟了上去:“还是不是兄弟了,我不比孙星燃有趣多了!”
“孙星燃现在可比你成熟多了。”
“那小子不想成熟都难,天天睹物思人能有多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