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拿出自己的画作,从画面的混乱程度,可以看出他费了老大劲,可新手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想增加细节,却反而让画面越来越脏。
李明画的是一个相机,用铅笔画了线稿,线不是很直,歪歪扭扭的,相机的透视也不对,一边大一边小,后面的物体比前面的更大,本来画到这个程度,画面还算清晰,大家能看出那是个相机,可李明觉得细节不够,开始上色了,这是灾难的开始。
他刚将作品摆上去,洛情就问道,“我对绘画不太了解,我想问一下,你画的这是抽象派吗?”
李明咬牙道,“我画的是个相机。”
夏仙不想大家继续关注这个糟糕的画面,他怕再关注,李明会找个地洞钻进去,于是转移话题,“这个相机有什么故事?”
李明道,“这是我买的第一个相机,那会儿我还在上大学,刚开始学摄影,一开始用的是手机,偶尔用社团的设备,后来我打工挣了钱,就用这笔钱买了画中的相机,我记得当时跑了好几家店,每个都想买,最终选中了它,它陪伴我度过了整个大学时光,见证了我成长的过程,但是后来搬家的过程中,我弄丢了它。”
他讲完后,场面很寂静,只有宁萌捧场地鼓了一下掌。
李明自知以自己的水平难登大雅之堂,他尤其不想给梁渠说话的机会,在梁渠开口之前,李明赶紧下台。
接着上来的是宁萌,她画的是一幅钢笔画,线条清晰,画面简洁,画中画的是室内场景,俯视视角,视角在木地板上,右上角是桌椅,桌子上摆着一个小书架,椅子并不是塞在桌子里头,而像是有人刚刚坐在那里,桌子上还露出了纸张和笔,右上角有一扇窗,风轻轻吹进屋子里,纱窗飘动。
视角往下移,来到地面上,那里有双拖鞋,还有倒下的墨水瓶,墨水流了出来,沾到了地面,还有地面上的碎纸片,但仔细看去,会发现碎纸片上有字,可以看见二等奖的字样。
宁萌开始说起这张画背后的故事,声音比平时更低,“我以前参加过一个绘画比赛,是学校举办的,当时我得了二等奖,拿到奖后,我还是有点失落的,我当时真的花了很多心思,我以为我能拿到一等奖,可是事情已成定局,其实二等奖也不错,可是后来我偶然听到了一件事,获得一等奖的那个人的作品并不是自己画的,而是买通了学校的美术老师,让美术老师画的,我就觉得这个比赛没有一点价值,这个奖也失去了它该有的价值,我也知道我很幼稚,但是我还是觉得不甘心。”
宁萌说着说着,泪珠往下落,室内一片寂静,大概因为屋内的人心思都没那么细腻,想不到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夏仙道,“如果破坏公平算是成熟,那么这种成熟不要也罢。”
宁萌抹了一下眼泪,拿着画走下台。
符离对夏仙道,“你这个规则破坏者,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脸红吗?”
下一个上来的是洛情,她画的也是钢笔画,不过看上去没有宁萌的规整和细致,很多衔接的地方也没有好好过度,线条经常跑出物体,就像有的人写字,上一行的能窜到下一行,不过跟李明比起来,又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她的画算不上精致,却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