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别走!飞白!”云雾从足底攀上来缠住双腿,穆凌渊重重摔倒在云阶上。
云阶轰然塌陷,穆凌渊在失重感中惊醒。
床头电子钟的时间刚刚跳到凌晨三点。窗外北风呜咽,屋内只有插线板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冷汗滑至鬓边,穆凌渊刚想抬手抹一把被冷汗浸湿的刘海,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穆凌渊迷迷糊糊间低下头,嘴唇碰到一颗冰凉的青痣。
!
穆凌渊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怀中。
飞白的头枕在穆凌渊的肩窝上,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穆凌渊试图动了动腿,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两条比人类体温低很多的腿正像藤蔓一样缠着自己。
穆凌渊的心脏疯了。
飞白他这是……恢复了?
飞白的体型变得与成年人类相差无几,只比穆凌渊矮了点、瘦了点。
“唔……热……”飞白在睡梦中轻哼。
穆凌渊掀开被子的手都在抖,飞白感觉到凉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满意地蹭蹭穆凌渊的锁骨。
穆凌渊的手慢慢覆上飞白的细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飞白的呼吸依旧均匀,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没有丝毫察觉。
原先能盖住膝盖的长袍现在已经完全盖不住飞白的腿了,长腿从衣摆下伸出,隐约能看见身体曲线的轮廓;脊背上方的冰花纹从脊椎蔓延到肩头,像西方传说里妖族的妖纹,妖冶、美丽,在深夜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穆凌渊嗓中干涩,吞了口唾沫。
这…这不是做梦吧?
“穆…凌…渊……”飞白轻声呢喃道。
穆凌渊身子一僵,将他圈在怀里:“诶,我在。”
飞白闭着眼睛埋在他颈间:“飞白……最喜欢……穆凌渊……”
□……
是梦老子也认了。
“穆凌渊也最喜欢飞白。”穆凌渊箍紧他,“而且穆凌渊只喜欢飞白。”
飞白双眼紧闭,还沉在梦境里。
穆凌渊捧着飞白的脸,他多希望飞白现在是醒着的。
清醒着说飞白喜欢穆凌渊。
小夜灯的暖光撒在飞白的精灵耳上,显现出一层细密的绒毛。
真漂亮……好想亲……
只碰一下,应该不算乘人之危吧……
穆凌渊低下头,嘴唇轻碰了一下那只从瓷白发丝中伸出的耳尖。
飞白闷哼一声,耳尖泛红。
穆凌渊脑子里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红透的耳尖被包裹住,睡着的飞白想躲,身子往穆凌渊的臂弯里缩了些。
飞白好软……脖颈那儿好香……
细密的雨滴从耳尖滑向耳垂,又落在脖颈。
飞白难耐的轻哼落在穆凌渊的耳中,每一声都像是在往烈火里添了根枯柴,引得火愈烧愈旺。
雨滴又落向了飞白额间。
飞白眉头上的那对青痣原来也是蓝色的,是比瞳色要略深一些的晴蓝;上挑的眉尾、睫毛根部以及发尾,也都是同样的晴蓝色。
从瓷白渐变到晴蓝。
我的飞白,真是好漂亮的一只小精灵。
雨滴顺着飞白的脸庞滑下,路过眉梢、路过鼻梁、路过眼角。
最后,穆凌渊盯着那两瓣晶莹的桃粉色,呼吸变得粗重。
他没醒,他不会知道的……
穆凌渊俯下身,却在距离那儿的半寸处停下了。
不,不行。
穆凌渊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躲进卫生间,往脸上泼了几捧凉水。
他看着镜子里这个差点被情欲控制的人,心里一团乱麻。
就当今晚是个梦吧。
穆凌渊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了。
穆凌渊不想看见他,转身背靠墙壁。
他的唇边还有残留的霜雪余香。
身子脱力,穆凌渊倚着墙瘫坐在地上,透过卫生间的窗户看向外面无星无月的天空。
穆凌渊,你可要藏好了。
别让善良的飞白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