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渊照旧进门后把飞白放下来撒欢。
可是飞白今天哪也没去,没去玩小车也没去画画,就站在原处目不转睛地盯着穆凌渊。
“怎么了?还在委屈吗?”穆凌渊蹲在他面前。
飞白还是耷拉着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想说?”穆凌渊将他不听话的头发捋顺。
飞白突然解下腰带,将其中一头拴在穆凌渊的手腕上:“过来!”
飞白一路生拉硬拽,捆着穆凌渊回到房间,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这次飞白用了很大力气,和刚破壳锤穆凌渊脑门那次用的力气差不多。
“这是闹哪出?”穆凌渊心下慌了,“你别使那么大劲,等下又晕……”
砰!
飞白把门砸上,门框边的墙灰都被震下来几片。
飞白自来到穆凌渊身边起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穆凌渊心里难受得像被油煎了一样,身音不自觉拔高了点:“怎么了到底?有事您说话啊。你不说我怎……”
啪嗒。
一滴眼泪顺着飞白的下巴砸到地上。
穆凌渊话卡嗓子眼了,说不出、咽不下。
飞白低头站在门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滑,飞白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哭不哭,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我刚刚着急说话说重了?”穆凌渊从床上爬起来单膝跪在飞白身边,将他整个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擦眼泪,“对不起,以后我注意语气,别哭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市中心,我们以后都不去了,再也不去了。不哭了乖……”
听到“市中心”三个字,飞白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趴在穆凌渊的肩头大哭起来。
“哎呦我们家飞白怎么这么可怜啊,哭得这么伤心。”穆凌渊心疼坏了,抱着飞白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轻拍他脊背,“受了好大的委屈吧?你跟我说,我马上就去帮你报仇。”
飞白哭得一抽一抽的,鼻头都肿起来了:“你…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是我的……你怎么能给别人做吃的,怎么能给别人看帅气的样子,怎么能给别人摸胳膊……明明都是我的……”
穆凌渊听明白了,一颗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原来是气这个,小笨蛋连这个醋都吃。”
穆凌渊抽张纸巾沾干飞白的眼尾,飞白哭得连瓷白的睫毛上都挂了泪珠,眼尾、耳尖红了一片。
“你想啊,我有给别人买玩具吗?”穆凌渊边问他边打开湿纸巾把他沾满灰的脚底擦干净。
飞白摇摇头。
穆凌渊接着问:“你再瞧瞧,我现在怀里抱着谁?”
飞白低头眨眨眼睛没吭声。
穆凌渊见他止了哭,心下稍安:“你想啊,那么多人看我,你应该感觉很骄傲才对。”
穆凌渊清清嗓子,学着飞白平日里说话的腔调说:“‘哼!这么帅、这么好的人可是我的命定之人!他天天给我做饭吃,还天天陪着我,这些你们都没有!’是吧?”
“我怀疑你在往自己脸上贴金。”飞白戳戳他脸。
穆凌渊握住他捣乱的手:“能让你高兴,别说往我脸上贴金了,贴金砖都行。”
“噗……我为什么要奖励你?”飞白眉眼舒展,往穆凌渊身上又靠近了些。
穆凌渊捏捏他下巴:“笑了就好,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飞白扭头把他的手拍开:“你少贫。”
“走吧,去洗澡。”穆凌渊抱着飞白去卫生间,“刚刚使那么大劲,现在头晕不晕?”
飞白挠挠头:“有点……”
“那洗完就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
“话说我是不是把你吃穷了?你都出卖色相换工钱了。”
“瞎说,是我本来就穷。”
……
入夜,飞白靠在穆凌渊的肩旁睡熟了。自打从他开始长个子,穆凌渊就把自己的床分了一半给他睡。
飞白眼尾还有因晚上哭得太狠而尚未全部褪去的红晕。睡梦中飞白的手指绞紧穆凌渊的衣服,好像生怕穆凌渊跑了一样。
新买回来的小夜灯还在充电,穆凌渊借窗外投进来的些许灯光偷偷打量他。
随着长大,飞白五官的细节逐渐变得清晰。
眉型平缓尾部上挑,眉头上面有两颗对称的青痣。鼻头不知道是不是哭的原因,比从前拇指大时看着更翘些。
精灵都长这么漂亮的吗?
还是就飞白这么漂亮?
穆凌渊凑近了些,凡人的呼吸灼热,喷在飞白的脸上有些烫。飞白蹙着眉,在睡梦中伸手把穆凌渊的脸推远了点。
噗,怎么这么可爱呢?
还因为别人多看了我两眼就吃醋吃成个小醋缸,哭得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