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穆凌渊还是拒绝了飞白发来的一起上班申请。
飞白死死拽着穆凌渊的裤腿不撒手:“为什么?我可以偷偷帮你收拾那些坏蛋。”
“外边没有家里安全,昨天唐图差点就伤到你了。”穆凌渊试图把飞白从地上拎起来,但飞白赖在地上用全身的力气拽着他的裤子,他担心飞白脱力后身体难受,又不敢下猛劲拉他。
“我…我呆在你帽子里!我乖乖的不乱跑。你就带我去嘛……”飞白一屁股坐在穆凌渊的脚背上,手脚并用地扒在他的脚踝上扮演树袋熊,“而且你那个老板抠门抠得连空调都舍不得开,你不用担心我会嫌热的。”
飞白连说带耍无赖,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穆凌渊被他闹得没法子,蹲下来拍拍他的发顶半承诺半忽悠道:“那辆小车你还没怎么玩过,你可以在家玩小车。等玩腻了我就会带着新玩具回来了。”
“我不我不,我就想跟你一起……”飞白的声音变了调,眼圈都红了。
撕……不对劲,居然连小车都不要了?
就按飞白那个死要面子的脾气,让他主动开口求人的概率几乎为零。让他昂着下巴指挥人还差不多。
穆凌渊把飞白托起来:“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飞白眨眨眼睛别过头去,嘴唇抿得紧紧的。
好家伙,还真有。
“你啊,犟死了……”穆凌渊戳了一下他额头,“说实话。不然我就把你关进小饭盒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去上班。就算你哭成孟姜女、而且掉出来的眼泪全是珍珠钻石,我也不会搭理你的。”
“呸!你…你才不会……”飞白吸吸鼻子,尖尖的精灵耳红了。
的确,穆凌渊根本狠不下这个心。
穆凌渊拇指蹭蹭飞白的脸:“哎呦我真拿你没办法。没事儿嗷,你放心跟我说,我不笑话你。”
飞白拿手臂抹抹脸:“真的?”
穆凌渊答:“当然。”
飞白磨蹭半天,才红着脸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大腿道:“我骨头疼,但贴着你就不疼。”
据飞白所说,从昨天醒来后开始,他身上的骨头就一直在胀痛。
而且穆凌渊离得越远就越疼。
穆凌渊把飞白放在高领毛衣的衣领里,边骑车边问:“具体是怎么个疼法?”
“胀胀的、酸酸的,还感觉骨头里面空空的。我老是想敲它们。”飞白后背贴在穆凌渊的脖子上,人类的大动脉有点烫皮肤,他艰难挪了一下位置。
穆凌渊的这件毛衣好像洗缩水了,前两天逛夜市时这个领口还没这么挤呢。
穆凌渊在心里来回琢磨飞白的话:这个形容,好熟悉啊……
共享单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穆凌渊的思路却一直没停。
工作日的早晨七点一刻,马路上除了打工人就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妈妈我今天长高了吗?”
“长了,我们家小宝今天又长高了一厘米,真棒!”
……
穆凌渊猛然抬头,赶紧把车推到路边,然后让飞白平躺在自己手心里。
穆凌渊果然没猜错,飞白长个子了。原本只有拇指高,现在却高出拇指一个指节。
从比例上来看飞白足足长高了一个头。他破壳才三四天,这个子长得实在是有些太快了。再结合飞白的表述,想来是生长痛无疑了。
“恭喜,你长高了。”穆凌渊将飞白放回自己衣领里,“怪我粗心,每天跟你待在一起竟然没看出来。”
穆凌渊简单给飞白科普了一下人类的生长痛:“……我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是的,个子长得太快,每天都疼得睡不着。”
飞白摊开自己的双手仔细瞧,明明看起来还是很迷你:“凡人长个子骨头会痛,我为什么也会?难道是因为我法力全失,现在这副身体已经跟肉体凡胎差不多了吗?难怪我居然连枕头都挪不动。”
穆凌渊眉毛一跳,回忆起飞白刚破壳时卯足劲给的自己那一拳,现在想起来脑门还在隐隐发痛。
等飞白完全恢复好了,力气肯定跟当时差不多。到时候这倔脾气一上来,拧我天灵盖时一定特别顺手……
“额……反正长高了就代表你的恢复进度条开始动了,这是好事啊。”穆凌渊重新跨上单车,“晚上回家我给你量量,咱做个记录。”
下班时路过家文具店,穆凌渊顺手买了盒油画棒和几本A3速写本。飞白知道自己又有新玩具了,一路上都在催着穆凌渊骑车骑快点。
穆凌渊嘴上吐槽,腿上却加快:“现在不怕晕车了?”
“晕就晕,反正你说过大不了吐你帽子里。”飞白坐在穆凌渊肩上,两条腿兴奋地晃来晃去。
一进家门,飞白就催穆凌渊快些把油画棒打开。
“来吧,挑一个颜色。”穆凌渊把油画棒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