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仙台山的人?”
百花杀想不明白仙台山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也没有时间留给她细想了。伴随而来的,是游凤的剑锋。
她本能抵抗,眼看手上指虎的短刃离少女咽喉不过半寸,却再难寸进。
只因为这一剑角度何其刁钻,自下方呼啸而来,以挟山超海之势轻而易举切开她的喉管。
来不及惨叫,刹那间,那双瞳孔里的惊讶、愤怒、痛苦尽数抽离,只留下一具捂着脖颈的尸体向后栽倒,压弯了一片枯草。
“姐——!”
百花羞凄厉的惨叫撕开林野的寂静,那一瞬间他完全僵住,提着裙摆愣在原地。
郑钊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提剑刺来,直取百花羞后心。
银白没入血肉,虽然距离要害偏了半寸,也足够重创百花羞了。
百花羞惨嚎着踉跄前扑,仓促间抹开嘴角流下的鲜血,身前红裙更艳,再抬眼,面对游凤众人时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姐姐……”
他最后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终于拖着淅淅沥沥的血迹,头也不回地扎进密林之中。
只有风捎来几声断续不成调的哀泣。
“可恶!让他给逃走了!”郑铮连忙上前扶住身形摇摇晃晃的兄长,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责备道,“你、你为什么不补刀?”
游凤没有理他,没有去追逃跑的杀手,也没去看地上的尸体,而是背靠在树干上,身形缓缓下滑。
少女嘴唇白得不见血色,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滚落,洇湿了破碎的衣襟。她动作极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雪白瓷瓶,反复数次才成功拔下瓶塞。细看才能发现,她的右手抖得厉害,五指微微痉挛,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瓶塞。
乌黑的药丸顺着张开的指缝滚落泥里,她看也不看,径直捡起服下。极苦的味道在唇舌间炸开,游凤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随着喉头滚动,游凤面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她以剑拄地,摇摇晃晃站起身,声音哑得厉害,只说了四个字。
“你行、你上。”
“你……”
郑铮被她那淡漠的眼神刺得一缩,指责的话哽在喉头。这时,郑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道歉!”
“哥……”
“道、歉!!”
郑钊一字一顿,态度如此坚决。郑铮回身,看见素来从容不迫的兄长此刻铁青着脸,脸颊上还溅着血迹,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不情不愿地上前,张了张嘴,视线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向游凤。
或者说,他的目光却不自主地被地上的百花杀吸引了。
前所未有的血腥刺激。百花杀散开的瞳孔茫然望向天空,脖颈处的鲜血已凝结成粘腻的暗红,黄白相间的筋肉切面暴露在眼前……
强烈的恶心感自胃里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