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渐融入暮色之中,暮色如墨般晕染开来,晚风拂过山巅的经幡,带着两人的幸福越走越远。
“下一场,萧穷涯对习僧!”
萧穷涯将一头墨发高高束起,一身黑袍随风猎猎作响,指节在剑柄上微微发白。他缓步踏上擂台。习僧立于对面,佛珠轻转,笑意阴冷。
开战的钟声骤响,萧穷涯拔剑出鞘,寒光如霜般席卷全场。习僧冷笑一声,佛珠化作金链横扫虚空,煞气与剑意在半空激烈碰撞。
萧穷涯的水沉剑骤然绽出青碧光华,剑锋划破煞气长链,几道剑气将习僧逼至擂台边缘,可习僧脚尖点地猛然后跃,佛珠链瞬间膨胀为金色巨蟒虚影,直扑萧穷涯面门。
萧穷涯眸光一凝,剑势陡转,水沉剑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弧光,正中金蟒七寸。巨蟒哀鸣溃散,化作点点金屑飘落。他身形未停,剑若游龙,剑气如潮翻涌,水气弥漫间凝成寒霜,顺着剑锋奔涌而出,将半空残余金屑尽数冻结。
习僧面色微变,佛珠急旋结成金轮护体,却仍被一剑斩退三步,足下石板寸寸龟裂,台下惊呼四起。
“你败了。”萧穷涯持剑而立,声音清冷如霜。并没有说什么额外的废话,众人都能看出来,若萧穷涯不收手,习僧早已被剑气贯穿咽喉,变成一具死尸。
观众都开始鼓掌,觉得这场比试就此而止,虽然习僧狼狈退至擂台边缘,脸色铁青,但不得不说他是有两下的。
萧穷涯收起锋芒,转身走下擂台,沈乐想要过去迎接。
“我还没输!”
习僧猛然暴喝,佛珠迸发金光,残存煞气骤然凝成一柄血色短刃,自背后疾刺萧穷涯后心。寒芒乍现,沈乐瞳孔骤缩,却见萧穷涯头也不回,水沉剑反手掠出一道水刃。
萧穷涯冷冷回首,剑尖直指习僧眉心:“偷袭之术,不过如此。”
鲜血顺着萧穷涯的后背缓缓流下,浸湿了黑袍,他却依旧挺立如松,剑锋未颤。
“死和尚,你搞偷袭,要不要脸了!”沈乐怒吼着冲上擂台,却被萧穷涯抬手制止。
习僧冷笑,满眼阴鸷,竟然想要再战。
“大赛既然没有宣布停止,那我!啊啊啊啊”语未毕,习僧突然跪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浑身煞气如潮水般倒卷回体内,佛珠寸寸断裂。
“什么东西?”
说话的人容貌迤逦,眉心一点朱砂如血,唇色殷红似火,眸光如刃,一袭绯衣猎猎如焚风掠过。在场的人没有为之不动容的,就连萧穷涯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
“乐儿!想不想哥哥!”那人跑向沈乐,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颤抖与笑意。绯衣男子抬手轻抚沈乐发梢,眼中的柔情仿佛能将沈乐融化。
沈乐愣怔片刻,他十分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可那熟悉的气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时半会竟然忘了推开。
“有人硬闯修仙大会!”还是守卫厉声高喝,数道身影疾掠而至,剑光如网封锁四方。
那绯衣男子一只脚踩住习僧的脑袋狠狠的踩了两下,不屑一顾道。
“拦我?还太嫩了一些。”
绯衣男子一挥手,众人感到一阵黄沙迷了眼,下一瞬,沈乐和那绯衣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擂台之中。
“师兄!”萧穷涯刚才被定在地上,那人能在万灵宗来去自如,修为绝对不容小觑,萧穷涯发间冷汗直流,背上的伤口此时传来的疼痛越发明显。
“萧穷涯!”
萧穷涯眼睛一黑,缓缓倒下,他没看清来人,却听见了那人的声音,是顾叙砚。
“顾叙砚...沈师兄。”语未毕,萧穷涯彻底失去了自己控制自己意志的能力。
“沈乐!”萧穷涯弹射起步,身上的伤口随着他剧烈动作再度撕裂,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恍若未觉。
“你先养伤。”来人正是顾叙砚,他凝视着萧穷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去问了黄峰主,他说..乐儿暂时不会有危险,师尊前些日子闭关了,据说是..受了重伤,黄峰主不让我们打扰师尊。”
顾叙砚指尖凝聚灵力,轻轻点在萧穷涯背伤口处,一道温润光芒缓缓渗入。萧穷涯咬牙忍痛,声音沙哑
“是谁带走了乐师兄?”
“妖界之主邹弄可。”
萧穷涯点点头,若是他那沈乐倒真的更安全些。
“那叶...师尊为什么会受伤。”
“师尊为封印上古魔冢,逆施禁术,以致元神受损。”顾叙砚垂眸,指尖微颤,那一瞬的迟疑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萧穷涯猛然攥紧床沿,指节泛白。他自是知道那上古魔冢中封印着足以颠覆三界的魔神,仙魔大战死伤无数,不知道那一战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才换来如今的和平。而今魔冢封印松动,若再起波澜,三界恐将重陷血火。
“此时...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