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便好。”
翌日清晨,她悄然将一枚刻有凤家秘纹的玉佩系在孩子腰间,以往顾平生向来很少在意他们母子,直到顾叙砚的火灵根出世。
凤斑斑从一开始每日见到孩子一面,到三日一面,再到一月一面,终究连远远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顾平生以教导为名将孩子拘于秘境,渐渐切断她与孩子的所有联系。
凤斑斑独坐深院,指尖抚过空荡的摇篮,方知这世间最痛的刑罚,不是刀山火海,而是眼睁睁看着骨肉被生生剥离。却原来权势之争,连骨肉亲情都成了筹码。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每次反抗换来的是顾生平用母亲的生命做筹码,用孩子当把柄。
某日她收到一封信,她自从嫁给顾平生,除了每月收到母亲的亲笔,其他人的联系都不被允许。看见信上那凤家标记,她恍然大悟。
这乃是凤家秘术--命蛊牵魂,但很少有人用这种方式传音,因为这样是用自己的寿命交换,血契符成,指尖滴落的每一滴血都灼烧着神魂。她颤抖着展开信纸,字迹果然是她的前侍女的。
“小姐,您是否记得那位凤曦小姐,就是当年您母亲妹妹的女儿,她将于三日前嫁入顾家,成为顾家主的妾室。”
凤斑斑指尖骤然发冷,凤曦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但绝不会自甘堕落到给别人做妾,肯定是她那好父亲,以家族为名,将她推进火坑。凤斑斑猛然攥紧信纸,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起滔天恨意。
凤斑斑将信纸缓缓凑近烛火,看着那纸化为灰烬。她想要走出院子,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软禁。
“放开,我是当家主母,你们算什么东西!”
侍卫冷漠不动,她嘶声质问也不过沉默。她修为跌落金丹,连推开一名侍卫的力气都没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上,映出如铁链般的阴影,将她牢牢钉在这方寸之地。
灵力稀薄,可心底那簇火却烧得愈发炽烈——她绝对不能让凤曦重蹈她的覆辙。
凤斑斑知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没想到最先传来的是凤曦怀孕的消息。
凤斑斑规矩了几个月,顾平生将她的禁足解除,允许她在顾家府内有限行走。她第一时间去找了凤曦,却发现她被安置在偏院,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分明是个痴傻孩子的模样。
她连忙伸手去探,凤曦的脉搏虚浮,分明是被强行灌了什么药。她怒火中烧,凤曦自幼与她相伴,她最熟悉凤曦的模样,但此刻人多眼杂,她只能强压怒火,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轻轻抚过凤曦的手背,低声道:“别怕,姐姐来了。”
心中却如寒冰刺骨,顾家竟连这般手段都使得出来。她强压怒火,面上仍端着当家主母的温婉,只在掌心掐出一道血痕。
回到屋内,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纸上疾书密令,血珠坠落符纸的瞬间,檐角铜铃忽地轻响,仿佛冥冥中有谁在应答。她闭目凝神,一缕残魂顺着血线蜿蜒,穿越重重院墙,直奔凤家旧部隐匿之地。
“可以,真是可以!”他们竟敢如此践凤家尊严,那药若是毁了凤曦神智...
凤斑斑用自召唤了远在凤家旧部隐匿之地的朋友--凤成彩,让凤成彩帮她召集凤家旧部。
第二日,顾平生带着一种奴仆来到她的院中,假意关切地询问她近日可好。
“夫人最近过得可好?”
“托夫君的福,倒是清闲。”她垂眸浅笑,假意应着他的虚情假意,眼角微微湿润。
“只是夫君最近有些冷落我,不知是...我不曾伺候好夫君,还是哪里失了礼数?”
她抬眼望他,眸光盈盈,似有无限委屈。顾平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凤斑斑,一时半会竟真为凤斑斑失神,以为是自己收了凤曦为妾,凤斑斑吃醋了,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时刻强势的女人依靠自己的宠爱呢?随后讪讪握住她的手。
“夫人言重了,我何曾冷落夫人?只是近日事务缠身,不得已疏忽了夫人。”
“那,夫君以后多来看看我可好?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着实寂寞”凤斑斑轻轻倚在他掌心,指尖微颤,似是全然依赖。顾平生心神一荡,竟当场应下每日午后来陪她用茶。
“给你招了几个婢女,你看看留哪几个吧。”
顾平生挥了挥手,那几个婢女便走上前来,低眉顺眼。凤斑斑目光微闪,忽然瞥见其中一人袖口隐约露出一截旧痕,是凤家暗纹刺青——她心头一震,几乎要笑出声来。那人竟是凤成彩依计派来的旧部!她故作随意地点了点头
“全凭夫君做主吧,只是我这里事务繁多,怕是要苦了几位。”
“那就全留下来吧,让他们好好收拾收拾院子。”
顾平生满意地点头离去,院门轻掩的刹那,凤斑斑眸光骤冷。她缓步走近那几名婢女,指尖轻抚茶盏边缘,低声道
“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婢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