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黑雾恶魔低语,“这些也不重要了,我并不打算告诉季念。”
徐游被戳破了谎言本来很恼怒,听对方这么一说,又愕然地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黑雾已经聚在床边,形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这道人影双手抱于胸前,表情像是在嘲笑,“当然是为了不让小念难过,他把你当朋友,知道你这么做会难过的,我……是绝对看不得他再次难过了。”
徐游心下越来越冷,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就像是个小丑,对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完全没拿他当回事。
“但是你……”黑雾散了留下最后一句话,“以后少出现在他面前。”
室内死寂一般很久,徐游脱力地躺在床上,发出一声嘲笑,他笑的是自己。
——
“王管家,子琛的身体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这是季念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毕竟他现在天天一团黑雾跟着,他胆子再大也经不住这样子吓。
王管家为难,“我天天加班估计得一个月。”
“不行,你辛苦辛苦。”季念相信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十天行吗?”
王管家汗颜,“我尽量吧。”
回房间,一团黑雾已经化成了人形躺在床上,以季念的视角看去,就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睡在那,对季念的心脏是个挑战。
薄子琛见他进来了,还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小念,快过来。”
过来?过来做什么?
季念转身去衣帽间拿了衣服,“我先去洗个澡。”
他这澡洗得有点久,磨磨蹭蹭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薄子琛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
季念只好默念,“再丑也是自己老婆,不能嫌弃。”
薄子琛丝毫不了解季念此刻的心里活动,等季念一躺下,就黏黏糊糊地贴过来,一团黑乎乎脸形状的东西就往季念脸上凑。
“卧槽,别这样。”
季念把脸挪向右边,右边就出现一团黑乎乎的脸,与此同时,季念的衣摆也被一团黑雾撩开钻了进去。
只是一会,季念脸颊开始发烫发热,咬住嘴唇才生生忍住要溢出的呻吟。
“薄子琛!别这样!”
薄子琛似乎是发现了新玩法,现在属于听不进话的时候,季念胳膊被黑雾系在了床头,反抗不了,只能张着嘴迎接一团黏糊糊的吻。
“别……薄子琛……”
这种上面下面全被掌控的感觉说不上好,季念不喜欢这种很失控的程度,但薄子琛沉浸其中,季念能实质性感受到伸进自己嘴里的是舌头,他想咬又不忍心。
只能在嘴巴被放过的时候说:“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果然,薄子琛停止动作了,黑雾聚在了一起,坐在他身边,季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念就奇了怪了,明明就是一团黑雾也没啥表情,他就能看出薄子琛这个时候就像小学生犯错一样,坐在那无辜又委屈。
“你别闹了。”他说,“我不喜欢这样。”
薄子琛趴过来,忐忑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丑?”
“不丑。”季念摸了摸好像是薄子琛脸的部位,“就是……”
他目光躲闪,“正常人都不太想和一团黑雾……嗯……”
“我只是想你了。”薄子琛说,“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我下次不会了。”
果然,薄子琛接下来听话多了,只是安静地的躺在一边,只是躺着躺着一会,薄子琛就靠过来一点,躺着躺着,他又靠过来一点。
最后两人已经贴得很紧了,由于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季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0天,很快就过去了。季念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结果王管家做事非常高效,一周后,季念早晨醒来的时候,视野里是一张熟悉的放大的俊脸,他花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
“你身体好了?”
薄子琛就蹲在床边,闻言弯着眉眼“嗯”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念便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你是不是也想我了?”薄子琛问他。
季念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偷偷擦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明知道是陷阱还冲过来?”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而什么都不做呢。”薄子琛把他抱起来,一起躺在床上。
季念就趴在他身上,趴着趴着觉察到薄子琛的体温越来越高,他抬头与薄子琛对视,慢慢两人上下的位置就换了。
薄子琛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下,“你身上真得好香。”
他鼻尖挑开衣领,钻进去嗅着皮肤,蹭得季念很痒,等被人翻了个身,从身后按住的时候,薄子琛从他的耳颈,一直往下闻着。
难得季念今天这么听话,薄子琛渐渐胆子大了些。
因为力度大了些,季念时不时会被顶到床头,他抓住床头回身,正想让薄子琛适可而止,却被这人眼里浓郁的情绪惊住了。
薄子琛的视线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里面包含着热切的爱意和想念,包裹着季念本身。
见季念在看他,薄子琛俯下身来,咬住他耳朵说:“你也是想我的。”
他把人抱进怀里,与之十指交扣,“你以后去哪都可以,但一定要带上我。你会觉得我烦吗?”
“觉得你烦了,你就会走吗?”
“那不会。”
“你真是……”季念靠近他耳边,“你真是可爱。”
薄子琛脸上的表情顿时像绽放的花一样,眼睛亮亮地看着怀里的人,“小念,你这样说我可是会缠你缠得更紧。”
“这怎么会是缠人呢。”季念在耳边喃喃,“我想,我也可能是离不开你的。”
他话说完,有远见地抬头,“不许哭。”
薄子琛把刚要流下来的泪水又收了回去。
窗外秋雨萧瑟,室内却温暖如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