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和老师约定的补课时间了,闫临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先去赴约,等到晚上回宿舍后看看能不能从宿管老师那里再得知一些信息。
教学楼门前有很高一层台阶,以前还以为是设计,现在看来为了遮掩那消失的一层楼,干脆整个浇筑成台阶,闫临一边往上走一边想着。
教室里并没有学生,只有闫临的脚步在楼梯间回荡着。
“你来了,坐吧,顺便把上次的卷子拿出来,我继续给你讲。”老师面容平和,给闫临搬了把椅子,招呼着。
闫临道谢后坐下,从包里翻找着这两天的卷子,时间有点长,这两天的卷子又多,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闫临只能一张一张排除。
老师就在一旁等待着,不时喝口水。
看着眼前面容平静的老师,闫临无端想到上午运动会时老师头上那顶黑色宽沿蕾丝帽,帽子很好看,优雅大方,但是明显有些过时,像是几十年前的那种款式。
闫临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不过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而是状似无意问道:“老师啊,你上午那顶帽子真好看。”
“是吗?”老师明显有些高兴,“挺有眼光。”
闫临嘿嘿一笑,又问道:“我能问问老师您是在哪买的吗,我想给我姥姥也买一顶。”
“嘶--”老师仔细回想着,“应该是二十多年前我老公给我买的吧,具体记不太清了。”
“那我能问问您现在多大了吗?”
老师意识到了什么,刚刚那些生动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你觉得我现在有多大?”老师转向闫临。
“我觉得您现在看起来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闫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直勾勾盯着老师,手在包里做着准备,随时准备逃开。
但老师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相反,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的苦难,看样子终于能终结了。”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将伸进窗内的柳条推了出去,关上了窗,也没有在意已经跑到办公室门口的闫临,自顾自讲起了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