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临顺势接过，低头看去，那是一张从书里撕下来的纸，后面隐约可见写着几行字：

【魔鬼，显出你的原形来吧！要是你仅是一个有形的丑陋，那么无论你变成什么形状，我都可以对付。可是你不能是一个不可见的妖娆……

你这外表堂皇的污秽！你这镀金的罪恶！

你看，魔鬼才会把自己的罪恶用神圣的姿态伪装；而你那虎狼之心，又何需在脸上显露凶光？

你虽然面目姣好，恰如那良辰美景；但你的内心，却比地狱更为狰狞！】

纸条上用铅笔画着一个大张着的、流着血的嘴。

徐霆在一旁解释着：“这是我朋友在失踪之前给我的，”她紧张的搓着手，看起来有些神经兮兮。

“你朋友？”闫临内心有了猜测。

“就是上个月第一周的倒数第一名，她叫刘云，来这里之前是一个艺术生。”徐震站起身来拉上了窗户。

“这是她以前给我的，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怪怪的，我还以为她是害怕之后的期末考试，还安慰了她......”

“没事的云云，我陪你复习，别担心。”

刘云并不说话，只是神经质的咬着手指头，原本形状优美的指甲此时已经几乎看不到甲床。

徐霆将刘云的手抓在手心里，制止她继续咬下去。

“而且就算考最后一名也没事啊，你不是说爸爸妈妈准备退学但学校并不允许吗，要是这次被劝退正好，出去之后就可以画你想画的画了。”

“徐霆，你觉得我考倒数第一名真的是会离开这里吗？”

“当然啦。我们王老师天天说，”徐霆为了逗刘云开心，模仿着老师的语气，“你们要是考倒数第一名，就要被劝退啦！”

刘云并没有笑，她转过头来，眼下黑青明显，可是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校长笑着对我说‘你们就是我的营养餐。’”

徐霆眉毛抬了起来：“可能是你的心理作用吧，校长开会的时候常说的是要是我们不学习就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你肯定是太紧张了。”她下了定论。

“可能是吧。”刘云将头转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只和你说了这些吗？”闫临皱起眉头，问道。

“后来她就没再和我说话了，那周期末考试结束后我最后见了云云一眼，那时的她正盯着学校的大喇叭，问我‘你觉不觉得这个考试结束的铃声像是咀嚼声？’”

“咀嚼声？”昏暗的宿舍里，闫临顿时后背发麻，“所以你也认为你朋友是被校长吃掉的吗？”

“不是校长，我觉得她是被我们吃掉的。”

这一句话出来，闫临更加疑惑：“为什么这么说，你朋友说不是校长吃的吗？”

“不是的，那天之后，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没去食堂吃饭，然后我就发现下午上课时我就听不懂老师讲课了，重新吃饭之后，我的学习能力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