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因为祝由受伤短时间内没法继续拍戏,以及男二需要重新选角,先前的通告单全部作废,需要重新商量拍摄计划。
陈凯作为的祝由的代表前去开会,留下丁雯照顾祝由。
考虑到大晚上留一个女生在房间里不太好,祝由让丁雯回自己房间。
“哥,凯哥要我给你上药”
祝由后背的伤需要30分钟的冰敷以及外喷云南白药气雾剂。她一走,祝由一个人肯定没办法。
祝由也知道,但对一个女生裸着上半身,还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室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更何况,万一传出去,对丁雯也不太好。
“我等陈凯回来,你先回去。”祝由坚持。
丁雯犹豫了好了一会儿才离开。
祝由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闻到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皱了皱眉,拿起睡衣慢腾腾地走进浴室。
因为伤口不能碰水,祝由只是用毛巾拧干了水擦了擦身体的其他部位。即使这样,都花了他将近四十多分钟。
拿起手机,准备问陈凯那边结束了没,却看到丁雯在四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和打的电话。
[丁雯:哥,我在门口看到林老师了,林老师说他可以帮你上药。]
[丁雯:哥,你是在洗澡吗?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你别忘。]
[丁雯:哥,林老师说他在门口等你]
看到最后一条,祝由驼着背连忙走到门口,打开门,林隋然赫然站在门口。
“……”
“你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吧”祝由问。
林隋然已经把大衣脱下,从冬季回到了夏季,穿上了他平常最爱的短袖长裤。
从里到外都收拾地干干净净,精神状态也比下午见到的时候要好很多,整个人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超脱世俗之外的样子。
好像下午那个林隋然是限定款。
还被他开到了。
“我敲了门,你没听见”林隋然说,视线突然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上半身。
祝由也低头看了眼。
“……”
为了让陈凯好上药,他直接把系扣睡衣当套头睡衣穿,然后把前面穿到后面。到时候上药他就不用脱衣服,直接解开他后背上的扣子就行。
这种穿法唯一不好一点就是有点儿卡脖子。
但现在又有了另一个不好——被人看起来像个智障。
“剧组那边还需要一会儿才能结束,我给你上药。”林隋然说。
祝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林隋然活动了下脚。仿佛在说,你要是不让我上药,这四十分钟我是白站了。
“……进来吧”祝由妥协。
林隋然跟着他,看到他穿过客厅走向卧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下,但又很快的跟上去。
祝由的卧室比客厅里要干净很多,床上也没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冰敷三十分钟然后再喷药,冰袋在客厅里的小冰箱里,药是在……好像也在客厅里。”说着,祝由要出去拿。
“我去吧”林隋然说。等回来,祝由已经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了,正捧着手机看八卦。
祝由把手机放下,侧头看他,发现他还拿了几张毛巾。
林隋然把东西放下,解开他后背上的扣子。
他手上刚拿过冰袋,卧室内温度又高,外面的冰霜很快就化了,沾了一手。解扣子的时候,没注意,手碰到了皮肤。
突来的一冰,让祝由浑身激灵了一下。
“抱歉”
“早死早超生,你动作快点。”祝由反而催促,但声音还有些怪。
他能清晰感觉到林隋然在解哪一颗扣子,自己身上哪一块皮肤被他看到。陈凯说过,他很瘦,尤其是背上,跟个排骨一样,一节一节的。
祝由后悔了。但又不能现在叫停,不然搞得跟他心里有鬼一样。
但即使知道对方是一个直男,他还是莫名地从头到脚生出了一种羞耻感。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白皙光滑的后背红肿一大片,靠近右边肩膀的地方还有一处掌心大的暗紫色的淤血。
林隋然的心紧了紧,先用毛巾铺了个底,然后才将三袋冰袋放上去。即使这样,祝由还是被冰得哆嗦了好几下。
为了不丢人,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在枕头两边的手握成拳锤了锤。
中间,林隋然换了毛巾,等冰袋再一次上身的时候,祝由反应没那么大了。
他半侧脸,透过床头柜上的一张小镜子看到了林隋然所有的动作。
垂下的眼眸,时不时轻皱的眉头,以及小心翼翼用干毛巾擦掉从冰袋下面的毛巾里流出来的水珠。
这三十分钟很长,其实他大可以不用管那些,可以玩手机或者等时间到了再进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都没有,反而看起来还很紧张。
为什么呢?
忽然,祝由看到林隋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接着又看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腰、屁股、大腿、小腿,再返回来,最后停在了他屁股的位置。
对于一个gay来说,屁股是要比前面的东西还要重要的部位。
即使被一个直男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也是不舒服。
还没等祝由做出反应,他看到林隋然又吞咽了几下。
“……”
现在已经不是不舒服,而是危机感满满了。
察觉到祝由要起来,林隋然将手搭在他的腰侧,按住:“还有几分钟。”
带着温度的一张大手立马让祝由身体的肌肉紧绷,又塌了回去。
三十分钟一到,祝由赶紧将手绕到身后拿掉冰袋,又让林隋然赶紧给他喷药。一喷完,就把人赶走了。
“祝由,谢谢你”林彦明作为新新男二,一进组和导演打过招呼后,就直奔祝由。
几天前,祝由把剧组物色男二的消息发给了他,让他联系选角导演面试。结果没想到,他直接面试成功。
男二这个角色很重要,每一次面试都是陈律之和选角导演一起。因为剧组欠祝由一个解释,加上林彦明的形象和演技也都尚可,人也不作妖,老实本分,很快就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