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谁睡了?” 杜施月应的自然。
“还能谁?”祝由反问。
杜施月来了兴趣,手机一放,单手托着脸,“你说林隋然啊?”
几天相处下来,剧组的人也发现祝由其实压根儿就没网上说得那样,什么内娱‘超雄’,见人就骂。
虽然有时候说话的确难听,但敬业,不耍大牌。只要是拍摄需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祝由不咸不淡地嗯了下,没什么意义地点进一个又一个热搜,然后再退出去。
“姐姐我可不睡gay。”杜施月美眸一眨:“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吧。”
祝由瞥了她一眼,没否认自己是gay,而是问:“你怎么知道他是?”
杜施月一脸‘小样儿’,撩了把自己胸前的黑长直:“就姐姐这魅力,也就只有天生对女人不感兴趣的gay佬拿不下来。”
“……”
对这个女人的自信,祝由在这几天里算是有了重新认识。
不过,林隋然是gay?
他想起那天在奔驰车上看到的零高棒,那种东西直男很少会用,更不会认识。
当然,也不排除林隋然装傻的成分在里面。很多深柜装得跟直男一样,十年如一日,到死可能都不会被身边人发现。
他说那个东西是他朋友的……祝由细想了下,他记得那个地下室的上面是个酒吧。一个gay开的酒吧能是什么正常酒吧?
gay进直男酒吧很常见,但直男进gay吧?那是菊花不想要了吧?!
所以。呵,炮友就炮友呗,还什么朋友?说得冠冕堂皇!
问完心里的问题,祝由不想再跟她继续聊下去。但杜施月显然没这打算,拉着他讲刚刚林隋然的戏份。
“绝对狠人一个,他直接让对手演员真掐他,那脸被血充地跟猪肝一个色。导演喊卡后,对手演员直接吓哭了。”
杜施月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掀开袖子给祝由看她的鸡皮疙瘩。
祝由之前也看过林隋然的几场戏,知道他是什么样儿。
杜施月还想说什么,被陈律之叫走了。
祝由回到保姆车上,“帮我找个演技老师”
陈凯正在和一个最近新签下来的商务交涉后续工作,听到他这个要求,头大:“你之前不是说演技班都是那些脑子里种土豆的人才去的吗?”
祝由只是来通知他,并不是协商:“你耳朵里长豆芽了?”
“不是”陈凯当然明白他想说的意思,但不都一样吗?一个是一对一,一个是一对多,有什么区别?
还有就是,“你这既不像是歇后语又不像是梗的东西,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鼻子里插大葱是装相,他能明白。但耳朵里长豆芽他是真没听过。
还有之前的脑袋里插根黄瓜,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天赋,你是学不来的。”
祝由靠在椅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往下说:“最好是拿过国际大奖的。”
“……”
国内拿过国际大奖的演员屈指可数。
陈凯:“那直接找侯姐吧,还不用给补习费。”
侯佳音是目前亚洲首位获得三大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项的人,除了她,陈凯再也想不到合适的人。
而且,以他们的关系,说不定还能节省一笔费用。
祝由闻言,睁开眼,一脸死气沉沉:“除了她。”
放饭前最后一场是祝由和林隋然的第一次对手戏。
开拍前半个小时,林隋然才从外面姗姗回来。化妆师紧赶慢赶,终于在预定时间内结束。
开拍前,陈律之还挺担心祝由接不住林隋然的戏。但一开拍后,祝由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还带着一股劲,一股不服输的劲。
大概是因为那年的最佳新人奖。祝由不服气,想要借着这部戏所有人证明他比林隋然强,当年的最佳新人奖是实至名归,才不是什么水奖。
演员之间有竞争,陈律之喜闻乐见,有竞争才有进步嘛,他这部戏才能好。只要不过头,他是不会干涉演员之间的所谓演技攀比。
“卡”
陈律之对镜头里的两人很满意,比了个大拇指。
祝由立马收了脸上的笑,工作人员替林隋然解开手腕上手铐。
丁雯递上水,祝由接过拎着。回休息区的时候,用肩膀故意撞了撞林隋然,凉凉开口:“渣男”
他刚刚听工作人员说,林隋然出去的时候坐的是大众,回来却换成了奥迪,司机还是个美女。
明明是gay还骗女生,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这天看完回放,几个主演在围坐在导演棚里吃饭。除了陈律之和林隋然吃的是剧组盒饭,剩下两人吃的都是自己助理准备的。
吃到一半,“哐当——”,一声巨响从棚外撞进来,紧接着惊呼声。
四人猛地起身,陈律之先冲出去,看见摄影支架砸在地上,遮光布缠成一团。
“砸到人没?”
确认没人受伤,几人才松了口气往回走。
重新回到棚里,三人端起饭盒,唯独祝由。
刚刚他们离开有一段时间。
“不吃了?”陈律之咬着筷子问,目光落在他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餐盒上。
祝由嗯了声,掏出手机,给陈凯发消息,让他重新准备点儿吃的。
陈律之:“你上镜刚刚好,不用减肥。”
祝由:“没减肥”
“那你怎么——”陈律之楞了下,咂摸出不对劲,声音沉了些:“你该不会是怀疑有人给你饭里下毒吧?”
这话一出,棚里的空气瞬间僵了。
祝由没半点儿遮掩,干脆利落一声‘是’。
陈律之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怀疑。直接炸了,手里的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
“这组里的人都是我亲自挑的,你是男一号,谁敢给你下毒?你怀疑他们就是打我的脸!”
“吃饭就吃饭,你拍什么桌子?!”杜施月紧跟着也把筷子一拍,气呼呼:“好好一顿饭全被你搅和了。”
杜施月从今早六点拍到现在,一场雨戏被陈律之要求拍了八遍,本就听到他的声音就烦,现在更是被他的火气搅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不想吃就不吃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陈律之被她怼得噎了下。他不怕投资人施压,也不怕演员刷脾气,偏偏就怵杜施月这股直脾气——跟他老婆一模一样。
刚进来的陈凯仅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伏低做小,解释:“陈导陈导,都是误会,祝由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就是谨慎惯了。”
说着,他用胳膊肘怼了怼祝由:“老妖,还不快给陈导道歉。”
祝由掀开眼皮看了眼,又垂下,半个字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