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冷静过后她也是第一时间便找她道过歉了,作为这世上最爱轻舟的两个女人,她知道她的心痛并不比自己少。
“那就好,不知陈姨的二儿子如今长成什么样了,我也是有许多年未见过他了。”
她们这伙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年纪相仿的玩的多些,像陈远山这样相差个五六岁的,自然就接触的稍微少些。
尤其是不知什么原因,陈姨一直很少在外谈及她这个二儿子的,要不是突然要办个什么升学宴,她们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存在的。
“我倒是跟着轻舟见过他几次,模样倒是不错就是有些畏手畏脚的,现在长大了些应该好些了。”
孟秋娘对这人印象也是一片模糊,就记得他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总爱盯着她看的。
二人扯东扯西的又聊了一大堆,那两盘菜基本上是进了狄牧英的肚子里的。
“反正你也不再出门去了,有的是机会能吃到王妈的手艺,不像我就只能从你手上讨点来,就都给我了吧。”
狄牧英抱着仅剩最后几块排骨的盘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孟秋娘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那我既在家,你常来找我不就能吃到了?”
“那不一样,做客跟在自己家吃饭的心情能一样嘛。”
说着狄牧英已快速将排骨都塞进了嘴里,满足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我还有许多话想同你说的。”
狄牧英挽着孟秋娘的胳膊,拉着她从餐桌转战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她今日可得拉着她好好玩一玩才行,许久没能跟她打双人游戏了。
“好,等我跟我妈说一声,早就知道你会把我留下了。”
“你们母女二人的感情真好。”,狄牧英很是羡慕地说道。
“每一对母女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不是吗?”
孟秋娘同母亲报备完后便拿起了一旁的手柄,她也是十分想念同狄牧英一起玩乐的日子呢。
至于母女这个话题,她听母亲说在生她时险些遭遇意外,好不容易才生下她,所以对她是格外珍惜。
而且母亲与父亲的感情又一直挺好的,父亲怕母亲再有什么意外,在她出生没多久便去结扎了。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稳固的感情的,陈姨同魏伯父早年也是伉俪情深,但没几年便因着陈姨愈发兴隆的生意有了些争吵,再之后二人便离了婚,两人的孩子都归了陈姨并改姓了陈。
孟秋娘认识陈轻舟时他的母亲父亲便已离了婚,在这个圈子里也多受孩子们的排挤,他们不知他们家是为何离的婚,只知他没有爸爸便觉着他不同,而异类总是不受欢迎的。
她就是在一次他被欺负时救了他,见他迷茫地站在那任由人推搡时委屈的模样觉得心疼,拉着他跑进自家的花园里,想要哄他开心。
“别哭了,我有爸爸,我把他分给你好不好。”
自此后陈轻舟便成了她的小跟班,也为着能真的喊孟伯父爸爸而努力着。
只可惜他终是没能喊出那声爸便离开了人世,孟秋娘不禁又落下泪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被我的操作给气哭了吗?”
狄牧英见她突然哭了,还以为是被自己这破烂技术给气的,连忙抽纸给她,生怕她日后不跟自己玩了。
“没有,我只是又想起轻舟了,他也爱跟我玩这种游戏的。”
“不玩了不玩了,我们换一个。”
狄牧英也是没想到自己随便选的一个游戏竟正好能勾起她的回忆的,连忙就要去点退出键,生怕她又变得跟三年前那样,太可怕了。
“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我们继续玩吧。”
孟秋娘擦干眼泪,她知道狄牧英是怕她又滑落到之前的状态,但是她真的已经好多了,只是毕竟是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真的很难放下。
“算了,我给你调杯酒吧,不是说一酒解千愁吗,今日你我就痛快的喝一杯。”
狄牧英是不敢再玩下去的,虽她都这么说了,但对于那情形她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当时刚得知陈轻舟的死讯时,她便赶去了孟家去看她,那时候她就跟一具死尸一样躺在昏暗的房间里,也像现在这样默默流泪。
她倒宁愿她能撕心裂肺的大哭一场,这样至少哭过后她能感觉好受些,太过沉默实在让人害怕,生怕她会一时想不开跟着去了。
她们几个好友连同孟家的人就这么轮番守着她,直到她突然开口说是要出国留学散心。
去散心自然是好的,但就怕她是想要躲开她们好偷偷去死,哪里敢答应。
“放心,我不会随他去的,我才20岁呢。”
看着孟秋娘脸上那挤出的笑容,最后在孟钰嫀独自陪了她三天三夜后,同意了她的决定。
她们这些好友也从此再不敢提陈轻舟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