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隐瞒你们。”
“我们知道。”
狄牧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她们僵持在那,出言打破僵局,“好了,久别重逢该开心才是,月娥,你也帮着看看,哪个与秋娘更相配呢。”
魏月娥顺着狄牧英的视线往对面望去,左瞧右看只觉都是些样子货,没一个能配得上秋娘的。
“模样再好看也不知内里如何,嫂嫂,二哥可是时常在我耳边念叨着你呢。”
不管怎样,秋娘也该同她魏家人在一起才是,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继续同秋娘黏在一起。
“念叨又如何,人终究没在身边,更做不了什么,也不知他多久能回到京城来,难得还要秋娘在这苦等着他不成。”
狄牧英不咸不淡地回怼了句,开始一一介绍起那些人的家世才情,至于内里,多接触接触不就知道了,由她来牵线还能亏待了秋娘不成。
魏月娥在旁听着,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甚至在听到那些人的条件后,觉着二哥比起他们确实稍逊了些。
毕竟那些虽都是些寒门,但个个都已考取功名,还都是在京中任职的,这距离上就比二哥胜太多。
“牧英,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可这男女之事我现在却是半点想法也没有的。”
孟秋娘出言打断了狄牧英接下来的话,那些人确实不错,可她也真的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比起这些儿女情长的,她还是更想将精力都投入到刺绣和孩子们的身上。
“好吧,那今日就只当是寻常聚会,我们姐妹三个好好聊聊分别的这段日子里的近况吧,尤其是你,魏月娥,听说你可是生擒了阿史骨那呢。”
狄牧英见孟秋娘实在没那意思便也打消了做媒的心思,将二人带到了自己院中,泡了壶好茶来招待她们。
魏月娥也是许久没再喝到这么好的茶了,细细品味了一番后才将她在军中的事一一吐露,尤其是那几个同她一起混入敌营的女子,实在是英勇。
孟秋娘听的渐渐瞪大了眼睛,“她们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再想起她当初第一次刺伤安山隐时,竟吓的一晚上没睡好,一时羞臊的红了脸。
狄牧英却是十分淡定,“一开始当然是会怕的,可那是在战场上,那些人便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军功,是钱,是权势,只会想要更多。”
“也是,而且是他们先下的手,要不是他们主动来侵犯我们,我们也不过是在反抗防卫而已。”
就是有些防卫过当了,但战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再怎么也比自己死了强吧。
“明白。”,经过二人的轮番解释后,孟秋娘心底的那点畏惧演变成了钦佩。
她们是在保家卫国,若是不狠些,只怕受伤的就是她们了。
“月娥,这些你也打算写成故事吗?”,狄牧英问道。
“当然!这般勇猛的事迹我若不写出来,岂不枉费我走这一遭,就是为了能更真实的写出这些,我才恳求陛下让我加入到云家军中的。”
“接下来你又打算如何,是要留在京中,还是再次去到边境。”
“这就等陛下告诉你吧,我可是打算做件大事,陛下也已经应允我了。”
“哦?这其中难道还有我的事?”,狄牧英挑了下眉头,期待魏月娥又会给她带来怎么样惊喜。
“好了,别再说我了,嫂嫂,你这天衣坊开的挺不错嘛,我今日路过时生意也是好的不得了。”
“这也都多亏了牧英,帮我选了个好的店面,又在开业时为我讨了个好彩头。”
“可别自谦了,我那最多就给你带来一时的,真正能留住客人的还不是要靠你这双巧手,还有那些个奇思妙想,要不是已有人订下了,今日这宴席我又何必在自家办。”
“什么?”,前面那些魏月娥还能听明白,可这举办宴会的事又跟天衣坊这个布行有什么关系吗?
“秋娘想出来的新花样,让人可以直接穿着她店里的衣服来参加宴席,可比以往的那些有意思多了。”
“是吗?不知秦都尉会不会借嫂嫂的天衣坊来举行庆功宴,我还真想感受一下了。”
“怕是不行,我这的名单上已排到了三个月后了。”
孟秋娘也是没想到她这新想出来的花样会如此火爆,甚至她已将价格提到很高了,可她这价越高,京中的贵人们反而越是觉得与她们的身份相衬,来订的人就更多了。
“有机会的,秋娘,若是陛下要来,不知你那能不能空出一日来。”
在孟秋娘这想法刚执行时,陛下便已在宫中听闻了此事,甚至几次三番想要出宫来与民同乐,都被她给拦住了。
现在苏华姐姐她们凯旋而归,陛下怕是更要按耐不住了,她可得提前布局保证她的安全才是。
“可以是可以,就怕陛下会嫌弃我那太过简陋,也不安全啊。”
孟秋娘也是十分为难,陛下能亲临她自是欢喜,可若是有半点差池,只怕她这一家老小都得跟着人头落地。
“没事,你只管照常安排就是,其余的我会打理好的,不然越是异常,落在有心人眼里怕是越是危险。”
“好,那其余的可就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