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怕不是不满而是提防吧,提防她察觉出什么,或是想从她身上再挖出些什么。
“大娘子?”
琼樱感受到孟秋娘投来的目光,疑惑地扭头去看她。
“琼樱,你是愿继续跟在我身边,还是想在此次回魏家后婚配嫁人。”
琼樱没想到孟秋娘会突然这么说,当即连连摇头,“奴婢愿一直跟着大娘子。”
“是愿一直跟在‘魏家大娘子’,还是只是想跟着我。”
孟秋娘冷冷地盯着她,她需要确认这个一直跟在她身侧的人到底是忠于她,还是只是忠于她的身份,若是她要她做出伤害到魏家人的事,她可肯干。
琼樱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孟秋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恳切地说道:“奴婢只想跟在您身边。”
“好,跟我再细细描述一番魏家人吧,尤其是老爷跟夫人。”
孟秋娘再次闭上了眼睛,其实对于琼樱将要说出的那些她并不在意,但她就是要她开口说,说出那些同魏家彻底割席的话。
等到琼樱绞尽脑汁将记得的那些都说给孟秋娘听后,孟秋娘又问道:“你说你是魏家的家生子,那你可还有父母亲人在魏府,都是做些什么的,可有跟在老爷身边的。”
“就只有个表哥曾跟过老爷一段日子,后面不知因何缘故被赶出了府,再之后便了无音讯了。”
她已没什么亲人在世,原先也不过是夫人府中的一个洒扫丫头,幸得跟了大娘子,出了府门还跟着来到京城,见识了许多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还有那些贵人们。
“具体是什么时候。”
琼樱想了想,“大概是在大娘子嫁进魏家的前一个月。”
她之所以记得这般清楚,是因为表哥在被赶出府的前一日曾来找过她,可惜那时夫人将她唤到跟前,实在分身乏术。
她还很是可惜了一阵,未能见到她在这为数不多的亲人的最后一面。
前一个月?那不正是父亲病重的那段时间。
现在想想皆是可疑之处,婚事定的也太迫切了些,按理说她刚丧父,该为父亲守孝三年再嫁人才是,结果没几日便张罗着将她给娶进门,像是生怕她跑了。
孟秋娘想到此扯了扯嘴角,之前她怎么从未怀疑过,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好几年,甚至她可能就这么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还要尽心孝顺杀父仇人。
“琼樱,以后不要再唤我大娘子了,直接同她们一样喊我孟娘子便是。”
一想到那人名义上是她的家翁她便觉得恶心,还有那家姑,她到底知道多少,她是拿准了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竟真敢把魏家布行彻底交到她手上。
孟秋娘的心底一时又复杂起来,怨恨的同时又忍不住回忆起在府中的日子,平日里她们待她倒是不差的。
哎,还是先查清吧,哪些人是知道的,哪些人对此又是一概不知的,对于那些不知道的,她也不好太过迁怒于她们。
还有在查清后该如何下手,又要做到怎样的程度,她其实还是有些割舍不下魏家两兄妹的。
她能瞒下去吗,要是可以她做的利落些。
反正她们的父亲本就病重,就这么突然死了也没什么的,她们是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
可很快孟秋娘便打消了这一念头,没什么是能瞒一辈子的,真相一旦暴露,双方只会比现在要痛苦千倍万倍不止,她不想太过于伤害她们,更不想伤害自己,当断则断。
这次一路很平静,没了那烦人的家伙又有两个武艺高强的人护卫着,一行人平平安安地就回到了兴溪县,这里同她去时似乎并无不同之处。
只是等到她们行至魏府门前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只有些被烧毁的断壁残垣。
“这是怎么了?”
孟秋娘当即便去到周边的人家询问,这才知晓在她走后不久竟有一伙盗贼闯入了魏家,还放火烧了这,不过人倒都没什么事。
孟秋娘的心底暗道可惜,可惜魏易之竟没能死在那场大火中,若是如此她也不用再陷入两难的抉择中,他就不能做件好事吗。
询问到魏家人现在的住处后,孟秋娘整理好心情,现在可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后,来到孟秋娘从前置办的院子,一伙姑娘正在门前玩闹着。
是她收养的那四个姑娘,不过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就长高了不少,脸也是愈发的圆润了。
她们中最大胆的魏廷玉见有人走近,上前问道:“这里是魏家,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魏家?不该说孟家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