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狄大人为何会一直纵着她,还将她给请到了宴会上,这样的疯婆子,仅仅是与她共处一室都觉有失身份。
也有角落里那么几个年纪小些的看她这模样觉得可怜,可是周围人都如此,她们也不敢冒头,只能默默垂下眼眸,不去看就是了。
“孟秋娘,我知道是你,没想到你竟进京了,是后悔当初没应下我,成为我郎君的妾室,这才跑来看看能勾引到谁的郎君了吗?”
徐玉茹继续恶声恶气的,朝孟秋娘逼近,孟秋娘也配合着连连往后退,一时不觉竟差点被逼得摔倒。
狄牧英适时插入其中,扶稳孟秋娘后将二人隔开,劝和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孟娘子如何是能做出如此行径的人。”
徐玉茹不管不顾地朝狄牧英推搡,“误会,她那模样化成灰我都记得,别以为罩住脸便能躲过去。”
恰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孟秋娘帷帽檐缀着的面纱,露出她精致的脸来,当即徐玉茹便叫的更大声了,也不管身旁站着的狄牧英,抬手便朝孟秋娘抓去。
狄牧英忙侧身拦住,却是正好将腰侧的佩剑给递到了徐玉茹的面前,当即便被她给拔了出来,毫无章法的挥舞着。
冷冽的剑风让众人顿时惊的散开,生怕被误伤到,只敢远远的瞧着。
身边一没了人,徐玉茹那原本癫狂的神色顿时收敛,眼神示意狄牧英,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你随意发挥就好,不必怕会真的伤到我。”
狄牧英言语上与她轻松对谈,可这动作上却是在拉着孟秋娘连连后退,像是也怕了她手中的剑,不知该如何应对。
远处看不真切的夫人小姐们,有些忙去喊来仆从要将徐玉茹给控制住,有些则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狄大人不是因护驾有功这才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副都尉吗,怎么看着外强中干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今日这般高调,也难怪会惹来杀身之祸。”
一位一直就很看不惯狄牧英的夫人说道,言语间满是轻蔑和恶意。
凭什么她日子能过的这么好,一个女人不在后宅里待着跟男人抢什么,害的她郎君总跟她抱怨,要不是郎君求着她来,她连看都不想看狄牧英一眼。
其余人彼此对视一眼,默默远离了这出言不逊的人。
平日里总见她凑到狄大人的跟前说话,还以为是个有眼力见的,没想到竟是个蠢的,还不知结果如何就敢在别人家里说这等话,要是怪罪下来可别连累了她们。
那位夫人自是察觉出了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心里一阵气恼,可面上却是微微仰起头来。
不过都是些官职比她郎君低的官员的娘子,等她回去吹吹枕头风,到时候还不是纷纷得来巴结她,求着来与她结交。
另一边三人不知这边的暗流涌动,只一个大喊大叫的往前劈砍,另外两个拼命躲闪,一时狼狈不堪。
孟秋娘头戴的帷帽早被一把掀去,身上的披袄更是歪七扭八的,裙摆也被踩脏了,被她提在手里,而狄牧英则一身是血,胳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最后,在徐玉茹提起剑时,狄牧英像是被人从身后猛推了一把,直直往剑上撞去,顿时白刃进红刃出,栽倒在地。
徐玉茹也是被这情形吓得松开了手中的剑,“是你!是你把她推到剑上的。”
这话正好被赶来的侍从们听见,个个难以置信地看着孟秋娘,她们一直听从大人的命令对她照顾有佳,没想到她竟会对大人下此毒手。
孟秋娘却是一脸无辜,“明明是你突然拔剑要来杀我,牧英为了救我被你误伤,怎么现在敢做不敢认的要赖到我身上。”
一旁躺倒在地的狄牧英紧按着伤口,嘴唇因失血过多已有些泛白。
“把她们两个都给我关到柴房,其余人带到前厅好好招待,再去把秦都尉给请过来。”
强撑着把话说完后,狄牧英便再没了力气。
众人也顾不得去分辨到底是谁害了狄牧英,只连忙去请来大夫,按照她吩咐的去做,将事情都给安置好。
那些个被带到前厅的夫人小姐们对此却颇有微词,“那两个人伤了狄大人,为何我们也要被关在这。”
“哎,看这情形怕是狄大人凶多吉少,是想把我们留在这,好在秦大人来问责时能说清到底发生何事的吧。”
“也不知徐玉茹是在发什么疯,真当人人都在觊觎她郎君啊,人都没看清就要伤人,这下可好,还害得我们平白无故的被连累。”
“那个孟秋娘到底是谁啊,你们可曾听谁提起过,她与狄大人到底是何关系?”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以此来缓解突然面对这样血腥画面所带来的恐惧感。
原以为只是个平常聚会,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狄牧英刚刚身下的血渍真是比庭院里的梅花还要艳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