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一下子就复杂起来了,从一个简简单单的奇幻中带点甜虐的小故事,一下子跳跃到朝堂斗争上,是不是有点太割裂了。
“好好写,我很期待看到完整的故事会是怎样的。”
这样的好故事只有少部分人能看到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且因故事内容与广泛熟知的那些相差太大,真正看到心里去的更是少之又少。
现今也只在她举办聚会时会同那些夫人小姐们聊聊,朝堂上的官员们大多数是嗤之以鼻的,更有甚者想要抓出原作者给安上个罪名,好排除异己。
不过既已写出来了,总会有机会能让更多人看到,最要紧的是先留存下来,保护好她。
这样的人若是在以往的那些岁月里,怕是连提笔的机会都鲜少有,更妄论传阅了。
她格外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以及能帮到其他人的力量,她不容许这力量被削弱甚至是消失,为了能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活,她愿尽全力去保护殿下,以及殿下腹中的孩子。
那孩子意味着以后,不止是她能手握兵权,虽只是个小小的副都尉,但这只是踏出的第一步而已,她要以后的以后能有更多女子能走出来,多一份选择的余地。
也能去经商、写书,甚至是去到朝堂上、战场上,厮杀挣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功绩,不用去依赖谁、等着谁去赠予。
但这些的获取必会经历一番腥风血雨,不亚于虎口夺食。
没人愿意原本拥有的那些被夺取。
那些原本该是安于后宅给他们生儿育女照料家事的枕边人,突然露出獠牙要同他们一起去竞争那本就不多的机会,会让他们愤怒恐惧,之后便是极尽打压。
所以得趁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前,早早布局,从经济、精神、武力等全方位的压制他们,让他们接受适应这才是正常的。
她们的敌人从不只有安家这一个,那些在原本的世界里浸淫多年的人都是她们的敌人。
不过安家是她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那个,也是用来震慑其余人的那个。
这也是她在不断结交试图发现拉拢孟秋娘等人的原因,她需要去尽量壮大她们的队伍,让殿下不至于无人可用。
为政之道,贵在上听下达,如此则民情可通,政令可行。
思绪万千,种种在狄牧英的脑子里转了一圈,被她紧盯着出神的魏月娥疑惑地问道:“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事,好好写,你手中的笔可是很要紧的。”
狄牧英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俯看她的眼睛。
魏月娥被她眼中的火焰点燃,捏紧了手中的纸张,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的,放心。”
“安心去写吧,之后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用慌张,我自有安排。”
狄牧英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怕吓着她,临行前还是嘱咐了一番。
魏月娥虽疑惑,但还是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嫂嫂让她安心待在这,她看狄大人也不像是会害她的,定是有什么缘故才会这般吩咐她吧。
狄牧英离开了魏月娥的院子,来到练武场上专注地操练起来,将心中激荡的思绪尽数发泄了出去。
现在还不是展露野心的时候,她得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条路太长太长,她也只是先行者,最后能走多远便只能看后来者了。
狄牧英深吸一口气,将武器收回,仰头凝望着天空,热烈湛蓝、广阔无垠。
咳咳,孟秋娘捂嘴轻咳几声后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又喝了口身旁放着的茶水,这才翻看起下一页。
她已许久未这样安静地坐下来看一本书了,最近她更是爱上了读史书,狄牧英听闻后将她书房里有的都给她悉数搬了过来给她解闷。
“读史书好啊,可吸取前人经验,亦可开拓眼界,你若是有什么感悟了大可标注在一旁,闲时也让我看看,这样我也能更好的了解你。”
狄牧英说的真切,孟秋娘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牧英,你已照顾我太多了,我都没好好同你聊什么的。”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过几日我便要在府上办个梅花宴了,你要不要出门来走走,就当散散心了。”
“会不会耽误你的计划啊,还是算了,安山隐若是知道了我在你府上,怕他会疑心不中招。”
狄牧英的眸光一闪,想到了个好计策,就是不知孟秋娘会不会愿意了。
“我需要你帮我,有你的加入这场戏才会更精彩。”
随后狄牧英便将她想到的计划说与了孟秋娘听,但很快便被她否决了。
“不如换成我与她起冲突后发生意外,这样更合理些。”
随后,孟秋娘便将她在孙府为徐玉茹绣制好衣服后,徐玉茹要让自己的郎君纳了她,好将她留在身边的这件事,同狄牧英仔细讲述了一番。
“还有此事!那确实会比我的这个更合理,也更精彩,真是有意思。
只是这样你可就要受一番罪了,还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没事,不过是一时的而已,能让安山隐他们上套最要紧。”
“好!那就这么办吧,其余的我都会安排好,等到那日我会领着你一起出席,这样应能将影响降到最低。”